，讓妻子先打了那個電話。

鑒定結(jié)果出來——蘇正清與蘇棠存在生物學(xué)父女關(guān)系，匹配度99.99%。

沈若蘭不是我的生母，她是蘇正清在我生母去世后續(xù)弦的妻子，是我血緣上的繼母。蘇正清和我生母還有一個女兒，比我**歲，叫蘇念。

蘇正清親自來接我那天，開了一輛黑色邁**。五十多歲的男人，眼眶紅紅的，手足無措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半天才說出一句：“棠棠，爸爸對不起你。”

我跟他回了蘇家別墅。沈若蘭在門口等我，保養(yǎng)得很好的一張臉，哭得妝都花了，上來就抱住我不撒手。

然后我看見樓梯上走下來一個人。

一個女孩，穿著鵝**的家居服，頭發(fā)軟軟地披在肩上，扶著樓梯扶手，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認(rèn)出了那張臉。

周嶼壓在紙條下的那張照片上的臉。那張照片我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幾十遍，那個女孩的眉眼、嘴角的弧度、甚至是發(fā)絲的紋理，都像烙鐵一樣印在了我的腦子里。我恨那張臉，更恨自己忍不住要去研究那張臉——研究她到底哪里比我好，研究周嶼到底喜歡她什么。

而現(xiàn)在，那張臉就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從照片里走了出來，變成了一個會呼吸、會眨眼、會用怯生生的聲音喊我“姐姐”的人。

不，不是溫晴。她是蘇念。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也看著我，眼睛里有一點緊張，一點討好。她大概以為我會像電視里演的那樣，姐妹重逢，抱頭痛哭。

我確實笑了。但那個笑容連我自己都覺得冷。

“念念？”我歪了歪頭，語氣比我預(yù)想的還要輕飄飄，“周嶼手機(jī)里那個相冊，密碼是你幫他設(shè)的吧？”

蘇念的臉?biāo)⒌匕琢?。她扶在樓梯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jié)都泛了青。

“姐姐，我……”

“他穿著洛麗塔給我跳舞那晚，你知道嗎？他是不是也穿過那身給你跳過？”我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高，但整個客廳安靜得只剩下我的腳步聲，“哦不對，你是他的白月光嘛，他哪舍得讓你看那種丑樣子。那種不要臉的、豁出一切去討好一個人的丑樣子，他只舍得給我看。因為我不配看好的，對嗎？”

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