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苦。
第十三顆糖。
我繼續剝。
紙條上的字,開始變得潦草。
像是寫的人,情緒已經控制不住了。
「那天之后,我每天都想去找你。」
第十四顆。
「我去過你的出租屋樓下。」
「站了一整夜。」
第十五顆。
「看著你房間的燈一直亮著。」
「我知道你在哭。」
我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那晚。
我確實哭了一整夜。
哭到嗓子啞了,眼睛腫得睜不開。
原來他在樓下。
原來他知道。
第十六顆。
「我想沖上去抱你。」
「告訴你所有真相。」
第十七顆。
「但我不能。」
「蕭家勢力太大。」
第十八顆。
「她爸是我們公司最大的客戶。」
「如果我反悔,不僅是你,連我家里的公司都會被牽連。」
我停下來。
深呼吸。
蕭家。
我聽過這個姓。
本地的豪門世家。
涉及地產、金融、醫療多個領域。
如果是蕭家……
季嶼南,確實惹不起。
可這不是理由。
如果他真的愛我,就應該跟我一起面對。
而不是自作主張,替我做決定。
我有些生氣了。
抓起第十九顆糖,用力剝開。
紙條被我扯破了一角。
「對不起。」
「我是個懦夫。」
第二十顆。
「但我發誓,我從來沒有碰過她。」
第二十一顆。
「她說我們訂婚,是騙你的。」
「我們沒有訂婚。」
第二十二顆。
「這三年,我一直在想辦法擺脫蕭家。」
「終于……」
終于什么？
我拿起第二十三顆糖。
這是第一個袋子里的最后一顆。
剝開。
「終于,我自由了。」
什么意思？
我愣住。
自由了？
所以,他現在……
我突然想起快遞盒子里,還有第二個紅色絨布袋。
我打開。
里面只有一顆糖。
很小。
包裝很簡單。
就是普通的透明玻璃紙。
我小心翼翼地剝開。
里面不是紙條。
是一枚戒指。
鉑金的,簡約款。
內圈刻著一行小字。
「方可,嫁給我。」
我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戒指掉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捂住嘴。
淚水決堤。
三年。
整整三年。
他居然……
手機又震動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