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趕緊把手機拿過來，把進度條拉到特寫的位置，放大了看刀疤鯉那對灰撲撲的魚眼。
之前我只覺得它眼神兇，現(xiàn)在仔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它的視線落點根本沒在下方的魚群上。
那眼神直直的，穿透了缸壁。
正對著的，就是我當(dāng)時舉著手機拍視頻的位置。
老趙的聲音抖的不成樣，湊到我耳邊，吐出來的氣都是涼的：“那些魚排隊不是拜它，是等著被它點名吃。
它現(xiàn)在挨個看呢，先挑水里的，挑完了，就該挑缸外面的了。”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滑進紅油鍋。
“趙哥，你剛才說的……是不是太玄乎了？不就是一條魚嗎？”我強裝鎮(zhèn)定，嗓子還是發(fā)顫。
“玄乎？”老趙哼了一聲，把手機遞到我跟前，是本地釣友群的聊天記錄。
頂置的那條尋人啟事我上周還掃過一眼，撈魚的老王，五十多歲，三年前死在家里。
“你看看警方的通報，他死在客廳里，渾身是水，家里一米五的魚缸碎得稀爛，養(yǎng)的那條帶疤的大鯉魚不見了，你猜你買的這條是哪來的？”
“不可能！我這條是從花鳥市場張老三那買的！他說是自己在水庫釣的！”
“張老三？”老趙笑的比哭還難看，“老王出事當(dāng)天，他就從老王手里收了這條魚，轉(zhuǎn)手就賣你了，你去看看他現(xiàn)在還在市場嗎？昨天就收拾東西跑路了！”
我咬得后槽牙都疼：“這個殺千刀的張老三，等找著他我非把他塞缸里喂魚不可！”
渾身的血都涼透了，我一路闖了兩個紅燈，二十分鐘的路十分鐘就開到了家。客廳里只亮著魚缸的LED燈，慘白的光打在水面上，映得那條快兩米的刀疤鯉像個黑色的鬼影。
它還是懸在缸中央，一動不動，底下那排雜魚站得筆直，跟***儀仗隊似的。
“朝拜？拜個屁！排隊等死還差不多！”
老趙那哆嗦的聲音又在我腦子里響起來，我甩了甩頭，幾步?jīng)_到魚缸前，臉都快貼上玻璃了。
刀疤鯉那雙灰蒙蒙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的根本不是底下那群傻魚。
我順著它的視線扭過頭——正對著我平時直播坐的那張電競椅！
“不就是條魚嗎，我還怕了它不成？”
我罵了一句，冷汗唰地冒出來。以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