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的評估標(biāo)準(zhǔn)。”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許承遠(yuǎn)大概沒想到我會當(dāng)場翻臉，聲音也冷了：“公司決定已經(jīng)下了，你配合一點，對彼此都體面。”
“體面？”我看著他，“你讓我這個月剛剛拿下A評級、上周還在替你補(bǔ)項目窟窿的人今天滾蛋，現(xiàn)在跟我談體面？”
他往后一靠，盯著我，終于不裝了。
“沈知微，你是不是覺得公司離了你不行？”
“公司離了我行不行我不知道，但你離了我，很多爛賬未必蓋得住。”
這話一出，許承遠(yuǎn)眼神明顯一變。
我知道我戳到他痛處了。
過去一年，法務(wù)中心很多重大事項其實都不是他親自盯的。不是他不想盯，是他根本盯不住。他擅長的是往上做匯報、往下甩壓力、對外講漂亮話，真正復(fù)雜難啃的活，十有八九最后都落到我手里。
我一直懶得爭。
不是因為我**，是因為我嫌麻煩。
可人一旦被逼到墻角，最先后悔的，通常不是當(dāng)初太鋒利，而是當(dāng)初太好說話。
人事開始打圓場：“知微，要不你先冷靜一下，我們都理解你情緒上會有波動……”
“我很冷靜。”我拿起手機(jī)，對著桌上的通知書拍了一張照，“從現(xiàn)在開始，所有溝通，請盡量郵件留痕。”
許承遠(yuǎn)猛地坐直：“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起身，“還有，今天的離職我不簽。”
“你不簽也不影響生效。”
“那就試試看。”
我拿起包，推門走出會議室。
外面辦公區(qū)一瞬間安靜得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幾十雙眼睛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帶著八卦、同情、好奇，甚至一點隱秘的興奮。畢竟在大公司里，看別人被裁，是一種廉價又穩(wěn)定的娛樂。
蘇雯正站在茶水間門口，手里捧著杯咖啡，見我出來，唇角幾不可察地?fù)P了一下。
那笑很輕，甚至稱不上挑釁。
但足夠讓我確認(rèn)，她早就知道。
我走回工位，開始收東西。
說是收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可收的。一個杯子，兩支筆，一本寫滿批注的筆記本，還有抽屜里一小包止痛藥。過去四年，我為這家公司熬過的夜、簽過的字、擦過的雷，最后都濃縮成一個紙箱就能裝走。
同組的小林湊過來，小聲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