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一口，咀嚼，吞咽。全程沒有抬頭。

林筱晚在等。

終于，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間，林筱晚覺得他眼睛里的什么東西碎了，又好像什么東西在重組。

“聽說你被裁了。”他說。

“嗯。”

“聽說你還被欠了三個月工資。”

“……嗯。”

“聽說你房貸還不上。”

“你夠了沒？”林筱晚放下油條，“你是來敘舊的，還是來補刀的？”

顧淮安推了推眼鏡，終于露出一個很淡的笑：“我是來確認一下，你是不是跟我一樣慘。”

“你有多慘？”

“我？”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在那個AI實驗室待了兩年，做的一個項目被老板拿去給親信接了，我被打發去做邊緣業務。上個月績效拿了C，再拿一個C就要被優化。房租漲了百分之三十，我搬到了昆山，每天通勤三個小時。”

姜棠在旁邊補充：“他女朋友上個月也跟他分手了。”

顧淮安瞪了她一眼：“這個不用說。”

“怎么不用？大家都是難兄難妹，坦誠一點。”姜棠攤手。

林筱晚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一個被裁員的品牌總監，一個負債累累的廣告天才，一個被邊緣化的AI工程師。

三個三十歲的失敗者，坐在一個賣油條的早餐店里，合計著要炸翻這座城市最頂級的商圈。

荒謬。但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這是五年來最有盼頭的一刻。

“說正事。”林筱晚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翻到她畫滿了思維導圖的那一頁，“‘城市情緒罐頭’——我們大三的策劃案，你們還記得嗎？”

姜棠眼睛亮了：“記得。在商圈里放幾個‘情緒收集站’，路過的人可以對著話筒說話或者對著攝像頭做表情，裝置會識別他的情緒，然后吐出一張‘情緒處方’——比如‘你今天的憤怒指數是73%，建議你去吃一碗加辣的牛肉面’。”

“對。”林筱晚點頭，“當年這個案子拿了全國金獎，但評委說落地成本太高，沒有品牌愿意投。我算過了，當年的預算是兩百萬，現在我們用技術手段可以把成本壓縮到五十萬以內。”

“五十萬？”顧淮安皺眉，“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