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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機。
對著這間被侵占的臥室，對著房產證上“林雅”兩個字，冷靜地，拍下了照片。
“咔嚓。”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婆婆被那聲快門驚醒。
她猛地放下手里的衣服，快步走過來想搶手機。
“小雅！你干什么！都是一家人，拍什么拍！”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心虛和強裝的理直氣壯。
我沒有看她。
我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照片拍得很清楚。
我的衣柜，我的梳妝臺，我的床，都被陌生人占據。
我打開微信，找到那個名為“幸福一家人”的家族群。
里面有我丈夫李偉的所有親戚，公公、姑媽、叔伯、表兄弟姐妹。
他們都知道這房子是我買的，當初還夸我能干。
我點擊右上角的加號，選擇照片。
從相冊里選中了這張臥室照片，和房產證的特寫。
沒有配任何文字。
事實勝于雄辯。
然后，我點了“發送”。
綠色的進度條走完，消息出現在群里。
完成了。
我收起手機，自始至終，沒有再看那對姨媽外甥女一眼。
仿佛她們，只是兩個擅自闖入的陌生人。
婆婆已經慌了，她撲過來想抓我的胳膊。
“小雅！你快撤回！婷婷就是暫住幾天，你至于嗎！”
“讓偉子知道了多不好！”
我只是側身避開，眼神冷得像冰。
“別碰我。”
我說。
這是我從進門到現在，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冷到，讓婆婆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臉上，先是錯愕，然后是惱羞成怒。
她大概以為我會忍氣吞聲，會為了家庭和睦委曲求全。
就像過去許多次一樣。
可我沒有。
我轉身，從散落的衣物中，撿起我的***和***。
其他東西，一樣沒拿。
“小雅！”婆婆在我身后尖聲叫道。
我沒有回頭。
拉開門，走了出去。
將那滿室的荒唐，關在了身后。
玄關地上，那籃我精心挑選、打算晚上做飯的菜，靜靜地歪倒著。
西紅柿滾了出來，像極了此刻我破碎的生活。
我沒有撿起它。
就像我沒有帶走對這個“家”的任何留戀一樣。
我走進電梯，下樓。
走出單元門，午后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