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敵人，而是伙伴，是不確定性的保護殼，里面孕育著新的可能性。

他把申請表交給舒晴晗時，她的手在推薦信一欄停留了很久，才簽下名字。

“無論結果如何，”她把文件夾遞還給他，“這都是一個開始，不是結束。”

“我知道。謝謝老師。”

“不，”舒晴晗看著他，眼神里有種潘國忠從未見過的溫柔，“應該謝謝你。教書這么多年，有時我自己也會忘記最初的心動。你們讓我想起來了。”

五月的一個下午，潘國忠收到了駐留項目的錄取通知。他站在宿舍走廊里，反復讀著那封郵件，直到高紫涵從旁邊經過，好奇地問：“怎么了？中彩票了？”

“差不多。”潘國忠笑著說。

他第一個打電話給舒晴晗，然后是家里，最后才告訴朋友們。黃雪寧提議慶祝，一群人涌向學校后門的小餐館。啤酒、**、喧鬧的人聲，青春在夜晚發酵，散發著令人微醺的氣息。

曾汝杰舉杯：“為了我們的藝術家！”

“為了不完美之美！”陳斌補充。

杯子碰在一起，泡沫溢出來，沾濕了手指。潘國忠看著這些面孔，林家艷、陳欣慧、李香羽、張玲玲、陳樂林、徐思雨……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掙扎，各自的追尋，但此刻，在這個小小的餐館里，他們在一起，年輕，不確定，充滿可能。

劉建濤開始講一個笑話，梁遠霖配合地捧場，宋卓翰笑得被啤酒嗆到，趙德強忙著給他拍背。侯輝宇和王新航在爭論某個藝術流派的價值，張逍遙試圖調解，何英俊則完全沒在聽，專注地對付眼前的烤串。

符垂浩拿出吉他，開始彈一首老歌。孫宏昌跟著哼唱，王炅賾打著拍子，田溫琪和魏佳琳小聲交談，偶爾發出笑聲。劉鑫在手機上看什么東西，陳冠希探頭過去，李權則完全沉浸在音樂中。

楊濤和楊龍郡在劃拳，邱禮昂當裁判，趙廣友在旁邊煽風點火。龍俊和沉江月討論著期末作業，賴俊炳不時插話，梁賢超則已經有些醉了，靠在陸銘飛肩上。

汪質涵、趙亞清、楊宇渲三個女孩在**，羅佳和溫子晴擠進鏡頭，做出夸張的表情。陳文斌和鄭佳儀在玩骰子，楊捷佳當公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