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名字里。”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泛黃的文件，遞給我。
我翻開，是一份地質勘探報告。地點指向一座孤島，坐標精確。報告日期是1987年。
“這是我委托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隊去的。島上什么都沒有，只有一架墜毀的飛機殘骸，編號對應季臨風的戰機。還有半塊懷表，刻著‘傅時深贈愛子紀年年’。”
我的手開始抖。這些名字，這些故事，本該是獨立的。時愿、陸歸是戰國的隱喻；沈聽雨、季臨風是**的書信；蘇念、顧嶼是現代的油畫；紀年年、傅時深是鐘表館的遺憾。
為什么它們連在了一起？
“溫晚，”時愿湊近我，氣息噴在我耳邊，帶著一股陳舊的樟腦味，“你知道博物館最可怕的是什么嗎？”
我搖頭。
“不是死人。是它把死人的尸間偷走，做成**，擺在活人面前炫耀。”她指了指四周的展柜，“你看這只編鐘，它以為自己在奏樂，其實它早就碎了。你看這只懷表，它以為自己在走動，其實它的齒輪早就銹死了。”
她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進我的腦子。
我猛地想起程暮。我想起他昨晚說的話：“晚飯在鍋里，我自己吃了，要去加班。”
他最近加班越來越頻繁。他的襯衫領口總有淡淡的機油味，那是傅時深當年修理鐘表時留下的味道。
“你看到了嗎？”時愿的聲音變得飄忽，“我們都在一個巨大的循環里。我叫時愿，想讓陸歸回來，于是我變成了這座博物館的幽靈。沈聽雨想讓季臨風回來，于是她變成了那些書信。蘇念想讓顧嶼回來……”
“她變成了那幅畫？”我接話。
“不，”時愿搖頭，眼神陡然變得恐懼，“她變成了那座島。溫晚，你不一樣。你的名字是‘晚’。你是這一切的終點，也是唯一的變數。”
她把文件塞進我手里，轉身走進了陰影里。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噠、噠、噠，像倒計時的秒針。
我追了出去，卻在大廳里撞進了一個懷抱。
是程暮。
他臉色很難看，抓著我的肩膀：“你去哪了？電話為什么不接？”
“我……”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陌生。他的瞳孔深處，似乎有一圈一圈的波紋，像鐘表的擺輪。
“跟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