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植物香氣。趙景軒把旅行袋放在墻角，走到陽臺。
樓下是個小市場，賣菜的，賣水果的，熱鬧得很。遠處能看到更多的樓房，更高的建筑。這座城市沒有邊界，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徐若清開始收拾。她把帶來的幾件衣服掛進衣柜，把日用品擺好。趙景軒想幫忙，她擺擺手。“你先休息，坐了兩天火車。”
但趙景軒沒休息。他下樓買了掃帚和抹布，回來打掃衛生。擦窗戶，拖地，清理廚房的油污。徐若清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沒有說話。
傍晚，他們一起去市場買菜。徐若清挑了一把青菜，一塊豆腐，半斤豬肉。趙景軒付錢，學著用生硬的普通話和小販交流。小販耐心地重復價格。
回到出租屋，徐若清做飯。廚房很小，兩個人轉身都困難。但熱氣升騰起來時，有了家的感覺。簡單的兩菜一湯，擺在小桌上。
他們面對面吃飯。安靜地吃，偶爾說一兩句。關于明天的安排，關于要買的生活用品。沒有提過去，沒有提彩票，沒有提債務。
飯后，趙景軒洗碗。徐若清在陽臺上收衣服，雖然他們還沒洗衣服。她只是站在那里，看著華燈初上的城市。霓虹燈一盞盞亮起，像倒置的星空。
夜里，他們躺在陌生的床上。床很小，兩人必須挨得很近。趙景軒能聞到徐若清頭發上香皂的味道，很淡，但清晰。
“若清。”他輕聲叫她的名字。徐若清“嗯”了一聲。趙景軒說：“明天我去找工作。”徐若清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
“我要去。”徐若清打斷他，“我們一起找。找到什么做什么。重要的是在一起。”她轉過身，面對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聲音很堅定。
趙景軒伸手，輕輕抱住她。徐若清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這個擁抱隔了太久，久到兩人都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時候。也許是在孩子流產的那天，也許更早。
“我會改。”趙景軒說。徐若清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在他肩頭。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肩上的布料濕了。她在哭，無聲地哭。
他抱緊她，像抱住失而復得的珍寶。窗外傳來城市的夜聲，車流聲，人聲，建筑工地的機械聲。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