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證書被擱回了鞋柜上。
當天晚飯的話題依然圍著沈嶼的競賽輔導班轉了三圈。
"要不換個一對一的老師？""爸，不用了，我自己復盤就行。""那你想要什么？爸給你買。"
我端著碗，把最后一口飯扒干凈了。
刷碗的時候，方嵐從我身后經過，丟下一句："證書別放鞋柜上，礙事。"
當天夜里三點，我去廚房倒水。
經過玄關的時候，鞋柜上空了一塊。
我找了一圈，在旁邊的廢報紙堆里看到了——我的證書被折成了兩折，塞在過期雜志和超市小票之間。
我把它抽出來。折痕壓得很深。
我用手掌一點一點抹平了那道印子。然后把它夾進自己的課本里，豎在了書架最里面一格。
回到床上，我盯著天花板。
呼吸很平。心跳很穩。
什么都沒有亂。
沒關系。你們不要的東西，我自己收好。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這張紙的分量。
第五章
贏了競賽之后，沈嶼變了。
變化不大，別人看不出來。但我看得出——他這種人，笑容越滿，心里的算盤就撥得越響。
十一月下旬的一個周五，放學后我沒回家。
因為我看到沈嶼出了校門往右拐——他平時往左走。
我隔了大概五十米跟上去。
他坐了四站公交，在城南那個老舊回遷小區下了車。
那片樓齡超過二十年，外墻的瓷磚掉了一大半，**出灰色的水泥。
我縮在巷口的奶茶店門后面，看著他進了三單元。
大約十五分鐘后，一樓的防盜門被推開了。沈嶼走出來，身后跟著一個男人。
四十來歲，頭發亂得像雞窩，臉很瘦，顴骨突出，手指夾著一根掐滅了一半的煙。
兩個人在單元口說了幾句話。我離得遠，聽不清內容。
但我看到了一個動作——
沈嶼從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那個男人接過信封，用拇指一捻——厚的。
然后沖沈嶼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嶼的臉色很平靜。不像施舍，更不像求人。像一筆談好了價的交割。
我拿出手機，拍了三張。
距離太遠，臉不太清。但沈嶼的校服編號能看見，那個男人的體貌特征也能辨認。
回家之后，我開始查。
上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