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接了。沒吃。
他咬了一口自己那根，嚼了兩下，像是在醞釀什么開場白。
"這比賽我準備了兩年多了。"他看著前面的馬路，語氣輕描淡寫，"對我挺重要的。"
頓了頓。
"哥你剛開始學，可能不太了解難度。別太勉強自己，考不好了心里不舒服。"
翻譯一下：你別來跟我搶。
我把雪糕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紙都沒拆。
"放心。我會盡力的。"
他的睫毛跳了一下。
比賽那天，考場設在階梯教室。我坐第三排，沈嶼在第六排。
卷子發下來的一瞬間，我掃了一遍題目。
十二道大題，最后三道超綱。前兩個月的晚上，我靠著從網上扒下來的免費競賽課程和圖書館借來的輔導書，把這部分知識啃了個七七八八。
做完最后一道輔助線構造時，離收卷還有二十分鐘。
我擱下筆。
身后傳來筆尖蹭紙的沙沙聲——是沈嶼在趕最后兩道題。聲音急促，不像他平時的節奏。
成績出來那天，年級大會。
教導主任站在臺上念獲獎名單。
"數**賽一等獎第一名——沈辭，高三二班。"
整個禮堂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然后嗡地一聲，議論炸開了。
"沈辭？那個沈辭？"
"以前天天打架那個？不是吧？"
"他成績不是年級倒數嗎？……"
我站起來，走上臺。
路過沈嶼的座位時，余光看到他的手擱在膝蓋上，指節泛白。
他在鼓掌。
掌心拍出來的聲音又輕又空。
我從教導主任手里接過證書。
站在臺上的時候，我往下看了一眼——沈嶼坐在**排，臉上掛著笑，嘴角繃出一個標準的弧度。但脖子上有一根青筋鼓了起來。
他，第**。
我在心里把這個畫面拍了下來。
回到家。
我把獲獎證書放在鞋柜上——進門最顯眼的位置。
方嵐回來的時候看到了。拿起來翻了一下，"嗯"了一聲。
然后走進廚房。
沈嶼緊跟著進了門。方嵐立刻回頭，拉著他的手："小嶼啊，這次沒考好別難過，你已經很棒了。"
沈建華下班回來，在玄關換鞋，看到了那張證書。
他拿起來，抬頭看了看站在樓梯拐角的沈嶼，又看了看客廳里坐著的我。
"沈辭，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