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聽完，把空罐子捏扁扔進垃圾桶。
“所以你現在是等他選？”
“不是等他選。”我說，“是等他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他對白薇的感覺，是愛還是執念。”
林瀟又開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
“你覺得是執念？”
“八年前白薇不告而別，他花了三年往上爬，又花了兩年報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他不是愛白薇，他是要贏。”我看著手里的啤酒罐，“白薇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輸。他放不下的不是她，是當年那個被拋棄的自己。”
林瀟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呢？”
“我？”
“你放不下的是什么？”
這個問題讓我停住了。
我放不下的是什么？
是傅衍之半夜叫我送醒酒湯時，電話里那聲含糊的“快點來”，像是他在那一刻真的需要我。是他偶爾出差回來，行李箱里多出來的一條絲巾或一盒點心，不是特意買的，但總歸記得帶點什么。是他胃疼時吃了我煮的面，說了一句“還行”，然后吃了第二碗。
都是很小很小的事。
小到不足以稱為愛情，但又足夠讓一個人惦記三年。
“我不知道。”我說。
林瀟沒再問了。她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放了一部很吵的綜藝，然后把毯子扔給我。
“睡吧，明天我請假陪你。”
那天晚上我睡在林瀟家的沙發上，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我站在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四面都是灰色的墻壁。有一扇門，我走過去推開，外面是另一間一模一樣的房間。再推開，還是。
我一直在走，一直推開門，一直看到同樣的灰色。
直到最后一扇門推開，傅衍之站在那里。
他看著我，說了一句什么。
但夢里的風聲太大，我沒有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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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傅衍之的八年
傅衍之沒有追出來。
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宋念最后那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他一直不敢碰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愛上我，不是因為我和她哪里像，也不是因為我和她哪里不像，而是因為我是宋念。”
他站在玄關，門已經關了很久。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最后歸于黑暗。
客廳里還留著宋念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她用的那款洗衣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