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復了一遍他的話，“你說的這個‘什么’，指的是離婚嗎？”
他沒有否認。
也沒有承認。
“白薇說，你告訴她你需要時間想清楚。”我看著他的側臉，“現在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傅衍之坐直身體，看著我，“我不會跟你離婚。”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直接地給出承諾。
但我沒有感到任何喜悅。
“那白薇呢？”我問。
傅衍之的眼角微微**了一下。
“我會處理好。”
“怎么處理？讓她回法國？還是讓她在國內等著，等你下一次‘需要時間想清楚’？”
“宋念。”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嗎？”我打斷他，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我最怕的不是你選她。我最怕的是你兩個都想要。”
這句話讓傅衍之的表情徹底變了。
他站起來，繞到我面前，蹲下身，平視著我。這個距離我能看清他眼睛里所有的情緒——疲憊、掙扎，還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我不會。”他說，“宋念，我不會。”
“那為什么是股份和房子？”
他沒有回答。
“因為你覺得對不起我。”我替他說了答案，“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所以你想用別的東西補償。就像你每天晚上帶花回來一樣，不是因為你想送我花，是因為你心里有愧。”
“不是——”
“你愛她嗎？”
傅衍之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沒有說出那個字。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的累，是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三年了，我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段婚姻，做一個不會添麻煩的妻子，做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替身。
我以為時間久了，他總會看見我。
不是看見我像白薇的那部分，而是看見宋念。
但我等了三年，等到的是他因為另一個女人的歸來而變得準時回家，變得開始帶花和甜點，變得愿意說“我不會跟你離婚”。
他的改變，全都是因為她。
“傅衍之。”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他僵了一下。
這是三年里我少有的主動觸碰。新婚的時候我試過，他總是微微側開，動作很輕，像是不經意，但次數多了我就懂了。
今天他沒有躲。
“你從來沒有愛過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