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面包。蛋已經涼了，油凝成白色。

我坐下，慢慢吃完。然后洗碗，擦灶臺，拖地。

忙到十一點，手機響了。林晚。

“喂？”

“陳醉，我中午不回來吃了，學生排練拖時間。”她那邊有點吵，有學生笑鬧聲。

“在哪兒排練？”

“學校音樂教室啊。怎么了？”

“沒事。晚上呢？”

“晚上……可能也晚，他們想多練幾遍。你自己吃，別等我。”

“好。”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搜“周明 設計工作室”。

跳出來官網，很簡潔的頁面。創始人介紹，照片就是他。下面有作品集，室內設計，獲獎不少。地址在創意園區，離我們小區四站地鐵。

我關了網頁，看天花板。

然后，我給老張打電話。

“老張，問你個事。”

“說。”

“你媳婦那會兒，報瑜伽班，具體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就前年春天吧。咋了？”

“持續了多久？”

“大半年。后來跟班上人鬧別扭，就不去了。”老張壓低聲音，“你不會真懷疑你媳婦吧？”

“沒有，就問問。”

“陳醉，聽哥一句勸。”老張嘆氣，“別瞎想。女人敏感，你不對勁，她馬上能感覺出來。到時候沒事也變有事。”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躺回床上。枕頭上有她的味道，洗發水，混著一點點香水。

我閉上眼，腦子里是他們坐在咖啡館的樣子。她笑，他幫她系絲巾。

那條絲巾，淡藍色的，她今晚會戴回來嗎？

6

晚上七點，我開車去了學校。

周末的校園很靜，只有藝術樓亮著燈。我把車停在對街，坐在車里等。

八點，學生陸續出來。一群少年，打打鬧鬧，背著書包。又過了會兒，林晚出來了。

一個人。

她背著包，手里拎著個紙袋——咖啡館那個。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拿出手機。

是在打電話，還是在發消息？

一分鐘后，一輛黑色SUV停在她面前。車窗搖下，駕駛座上是周明。

她笑了，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

車開走了。

我沒跟。發動**著，但沒踩油門。手握著方向盤，很緊。

原來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