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導購的。可能是其他顧客落下的。

對，肯定是。

“陳醉，開會了！”同事喊。

我起身，腦子里卻還是那件外套。

4

家長會定在周四晚上。

我請了假，提前到學校。教室在四樓，走廊里擠滿了家長。我找到高一（3）班，在后門找了個位置坐下。

林晚在***。穿一身米色套裝，裙長過膝。頭發盤起來，戴了珍珠耳釘。端莊，大方。

她正在講期中**情況。聲音清晰，邏輯分明。底下的家長都仰頭聽著，不時記筆記。

我看著她，有點陌生。

這是林晚，但不是家里的林晚。家里的林晚會穿著我的T恤在沙發上趴著看劇，會為一點小事跟我賭氣，會半夜餓了起來煮泡面。***這個女人，完美，但像一幅畫。

“……所以，數學學習需要循序漸進。”她說完了，微笑，“各位家長有什么問題嗎？”

手舉起來一片。

她一個個回答，耐心細致。有個媽媽問得特別細，她也不急，翻出試卷來分析。

我往后靠，目光掃過教室。

然后，停住了。

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著個男人。四十出頭，穿淺灰襯衫，戴無框眼鏡。正看著林晚，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

那不是家長。家長不會坐那么靠后，也不會是那種表情——專注，但松弛。像是在欣賞。

林晚回答完問題，目光掃過教室，和他對視了一瞬。很短，不到一秒。然后她移開視線，繼續下一個問題。

但我看見了。

那一眼，不尋常。

家長會散了，幾個家長圍上去問問題。我站在門外等。那個灰襯衫男人也出來了，站在走廊另一邊，倚著欄桿看手機。

我走過去。

“你好，也是家長？”我問。

他抬頭，笑了一下。“不是，我等個人。”

聲音溫和，有磁性。

“等林老師？”

他看我一眼，笑意深了點。“你認識林晚？”

“我是她先生。”

他愣了一下，隨即伸出手。“幸會。我是周明，周子軒的叔叔。”

我握手。他的手干燥，有力。

“子軒父母在外地，平時我管他。”周明解釋，“林老師很負責，經常跟我溝通孩子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