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
AA。
他跟我AA。
然后把省下來的錢，每個月轉給**。
我去翻了他跟我的轉賬記錄。
三年里，他一共跟我要了147次AA款項。
最小的一筆：4塊5。
地鐵站買了一瓶水。
最大的一筆：1930。
就是我發燒住院那次。
147次。
筆筆清楚。
一次都沒忘。
但給***8000，從來不跟我提。
我關上手機。
——
第二天中午休息，我給何靜打了電話。
“念念？好久不聯系了。”
“靜靜，我有點事想請教你?！?br>我把情況簡單說了。
AA婚姻，三年。
丈夫要我賣嫁妝給婆婆做手術。
何靜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先別急。**什么手術？”
“說是膽囊，要三十萬?！?br>“膽囊？三十萬？”
“怎么了？”
“膽囊手術一般不會那么貴。除非有很嚴重的并發癥。你有病歷嗎？”
“沒有。他口頭說的。”
“你去查一下?！焙戊o的聲音變得嚴肅，“先搞清楚實際費用是多少，醫保能報多少。別他一張嘴就三十萬?！?br>“好。”
“還有?！彼D了一下，“你剛才說的那個每月8000的轉賬——這筆錢如果是從聯名卡出的，性質上需要看具體情況。但至少說明他的AA是有水分的?！?br>“我知道。”
“你現在是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
“我想先查清楚所有的事實。然后再決定?！?br>“好。你查到什么都告訴我?！?br>“好。謝謝靜靜?！?br>“念念。”
“嗯？”
“你那對金鐲子，別賣。”
“我不會?！?br>掛了電話。
我打開手機瀏覽器，搜了一下膽囊手術費用。
公立醫院，微創膽囊切除術。
總費用1.5萬到3萬。
醫保報銷比例70%左右。
自付部分：5000到10000。
就算加上住院、護理、專家門診。
撐死了，自付6萬。
不是30萬。
是6萬。
他跟我說30萬。
5.
我沒有聲張。
下班后，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婆婆住院的那家醫院。
掛號處，我找到了費用咨詢窗口。
“**，請問膽囊切除手術大概多少錢？”
“微創還是開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