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什么辦法不辦法的，你那鐲子放著也是放著——”
“媽。”我打斷她，“我會處理的。”
我掛了電話。
放著也是放著。
我媽給我的嫁妝。
她說放著也是放著。
——
那天晚上，陳卓回來，臉色不好看。
“我媽說你態度不好。”
“什么態度不好？”
“她說你不情不愿的。”
“我說了在想辦法，怎么就不情不愿了？”
他深吸一口氣。
“沈念，我跟你說句話你別不愛聽。”
我看著他。
“你那對鐲子是死物。我媽是活人。你分不清輕重嗎？”
分不清輕重。
我發燒的時候你給我發收款碼。
**要三十萬你讓我賣嫁妝。
你分得可真清。
我忍住了。
“給我一周時間。”
“一周？”
“一周。我去了解一下手術的情況，看看怎么出錢最合適。”
他看了我半天。
“行。一周。”
他走了。
我拿起手機，打開了銀行APP。
我要看看，我們這個AA婚姻里，到底誰占了誰的便宜。
4.
銀行APP打開以后，我先看了自己的賬。
三年。
我的工資到手八千多，每個月交完房貸、水電、日用、吃飯，幾乎月光。
存款四萬出頭。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我們的水電費是從一張聯名卡里扣的，那張卡我有查詢權限。
我打開了那張卡的交易記錄。
水電、物業、燃氣，都正常。
然后我看到了一筆轉賬。
每個月15號。
8000元。
收款人：王淑芬。
王淑芬。
我婆婆。
我往下拉。
8000、8000、8000、8000——
每個月。
一個不差。
我繼續拉。
從三年前——我們結婚那個月開始。
三年。
36個月。
每月8000。
288000。
二十八萬八。
我盯著屏幕。
他跟我AA水電費，一個月也就兩三百。
他跟我AA日用品，一個月也就三四百。
他跟我AA電影票，39塊。
但他每個月給**轉8000。
三年沒斷過。
二十八萬八。
而這筆錢從聯名卡里出，聯名卡里的錢我也充過。
“各管各的。”
“那是我媽。”
“你能不能大氣一點？”
這些話，一句一句地在我腦子里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