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萬？”我嚇了一跳，“膽囊手術要三十萬？”
“我媽年紀大了，有并發癥，得請專家，得住好的病房……”他搓了搓手，“反正醫生說不少。”
我想了想。
“你有多少存款？”
“我……”他頓了一下，“我沒多少錢。你也知道，我工資也就那樣。”
“你在銀行上班，工資不低吧？”
“到手也就一萬二。房貸我出一半，日常開銷，給我**生活費……就剩不了多少。”
給***生活費。
這幾個字我注意到了。
但我沒說，先聽他說完。
“所以……”他看著我，“你那對金鐲子……”
我心里一緊。
“什么意思？”
“那對鐲子值不少錢吧？先賣了，救我**命要緊。等以后我賺錢了再給你補上。”
我看著他。
“那是我媽給我的嫁妝。”
“我知道，但現在是救命啊。”他皺眉，“你忍心看我媽躺在醫院里不管？”
“我不是說不管——”
“那就先賣了。”他站起來，“等我媽好了，慢慢還你。”
“你給我打個欠條？”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跟我還打欠條？我們是夫妻。”
夫妻。
39塊電影票都AA的夫妻。
買菜多花了幾百塊要我大氣一點的夫妻。
我生病花了3800給我發收款碼的夫妻。
現在要我賣八十萬的嫁妝。
他說我們是夫妻。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
“我考慮一下。”
他不高興了。
“還考慮什么？我**命你也要考慮？”
“我說了考慮一下。”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走進了臥室。
門關上了。
我坐在客廳里。
手機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何靜。
我大學室友，現在是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我沒有立刻打電話。
但我記住了她的名字。
——
第二天，婆婆親自打電話來了。
“念念啊，**身體你也知道……”
“媽，我知道。”
“你看你那個嫁妝……”
“媽，陳卓跟我說了。”
“那你——”
“我在想辦法。”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婆婆的聲音變了。
“念念，媽這把年紀了，也不想給你們添麻煩。但這是命啊……你總不能看著媽死吧？”
“媽，我沒說不管。我說了在想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