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人嘛，總要往前看，是不是？”
他開始打感情牌了。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聽他表演。
“我最近啊，腿腳越來越不好了。”
“上下樓都費勁。”
“去哪兒都沒個車，實在是不方便。”
他終于說到了重點。
我心里冷笑。
這是鋪墊完了，準備開口了。
09 癡心妄想
“周南啊，我知道你是個孝順孩子。”
李富貴的聲音聽起來無比“真誠”。
“你以前對我，那也是沒得說。”
“爸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
我差點吐出來。
真虧他有臉說出這種話。
“所以爸想跟你商量個事。”
他的語氣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之前賣掉的那輛雅閣，我打聽過了。”
“那個二手車商，就在城西那邊。”
“你去……你想想辦法，把那輛車給贖回來，行不行？”
我聽完，沉默了。
我不是在思考。
我是在消化這番話里的無恥程度。
他竟然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讓我去贖回那輛車。
那輛我為了救我父親的命，才迫不得已賣掉的車。
電話那頭，見我沒反應，李富貴有些急了。
“周南？你在聽嗎？”
“這車我開習慣了，有感情了。”
“再說了，我開出去也有面子啊。”
“你小舅子現在要在市里買房了，我們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了。”
“總不能出門還擠公交吧？讓人笑話。”
面子。
面子。
他這輩子，就是為了這兩個字活著的。
為了他兒子的面子，他可以拿出三十萬。
為了他自己的面子，他現在又來找我。
在他眼里，我周南，或許就是他們家一個予取予求的工具。
一個可以用來撐場面的冤大頭。
他大概以為，我還是半年前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以為他放低姿態說幾句軟話，我就會感恩戴德地去把車買回來，雙手奉上。
何其可笑。
何其天真。
我走到陽臺，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我過去的三年婚姻，像一場荒誕的默片。
在我眼前一幀幀閃過。
我的付出，我的忍讓，我的妥協。
換來的，是他們無盡的索取和理所當然的踐踏。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