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下來。
我以為他們已經走了。
拉開門，卻看到李月站在門口。
她的眼睛紅腫，顯然是剛剛哭過。
看到我出來，她眼中的淚水又涌了上來。
“周南，你跟我爸道個歉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哀求。
“他年紀大了，氣壞了身體怎么辦？”
我看著她，只覺得心臟一寸寸變冷。
“我爸還在搶救室里，生死未卜的時候，你怎么沒擔心他氣壞身體？”
李月被我問得一愣。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么。
“那……那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我步步緊逼。
“是因為他是我爸，而不是**嗎？”
“周南，你別這么說。”
李月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我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我笑了。
笑聲里充滿了自嘲和悲涼。
“李月，你捫心自問。”
“我們結婚三年，我哪點對你不好？對**媽不好？”
“你弟買車，我拿了三萬。”
“**過生日，我買的金項鏈一萬多。”
“**喜歡釣魚，我給他買的漁具都是最好的。”
“我把我所有的工資都交給你，只留一千零花。”
“我以為，人心換人心。”
“可結果呢？”
“我爸需要救命錢，你們家是怎么做的？”
“你把我們唯一的存款給了你弟。”
“**，我叫了他三年爸的人，說那是給他兒子的，給我爸算怎么回事。”
“李月，你現在讓我去給他道歉？”
“憑什么？”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插在李月的心上。
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
身體搖搖欲墜。
“我……我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嚴重。”
她還在辯解。
“我弟那也是做生意，以后會還的。”
“**他……他就是個愛面子的人，你別往心里去。”
我不想再聽了。
這些蒼白的解釋，已經毫無意義。
“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
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等我爸出院了，我們就去辦手續。”
“離婚吧。”
李月如遭雷擊。
她呆呆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樣。
“你……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
我重復了一遍，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我現在這種感覺。
這個家，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