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現在就查。”
4.
第二層真相。
查保險的事情，我先放了一天。
因為那天我媽來了。
她從老家坐了四個小時的大巴過來。
一進門就哭。
“我閨女怎么瘦成這樣了……”
她拉著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
“臉色好差……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說：“媽，在吃，化療反應大，吃不太下。”
她坐在床邊，擦眼淚。
“你從小身體就好，怎么會得這種病……”
我看著她哭，心里有些安慰。
雖然我媽從小偏心弟弟蘇陽，但關鍵時刻，她還是惦記我的。
她幫我收拾了房間。
又去廚房熬了粥。
端過來的時候，她說：“小晴，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我喝著粥，“什么事？”
“你弟要結婚了。”
我放下勺子。
“蘇陽要結婚？跟誰？”
“就是他之前處的那個女孩。人家家里要十五萬彩禮。”
她看著我。
“你看你能不能……”
我愣住了。
“媽，你來看我，是為了這事？”
“不是不是，我是來看你的！”她趕緊說，“但你弟弟這事也急……”
“我在治病。”
“我知道你在治病……”
她**手。
“但你卡里不是有存款嗎？先借你弟用，以后還你。”
以后還。
我聽過太多次這三個字了。
從小到大，我的東西給弟弟是“借”。
我的壓歲錢，“借”給弟弟交學費。
我暑假打工的錢，“借”給弟弟買電腦。
我畢業后攢的第一筆存款，“借”給弟弟開店。
一分錢都沒還過。
“媽，我現在的錢全在治病。”
“化療不是有醫保嗎？”
“醫保報一部分，自費的部分很多。靶向藥一針一萬二，不在醫保范圍內。”
“那你不打那個靶向藥不行嗎？”
我看著她。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是認真的。
不打靶向藥不行嗎。
她真的在認真地問這個問題。
我的命和弟弟的彩禮，她在心里放上了天平。
天平傾斜的方向，我看得一清二楚。
“媽，我的錢我不能給。”
她的臉色變了。
“你弟弟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
“我治病也是一輩子的大事。”
“你都已經病成這樣了，錢留著——”
她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