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你記住我說的話。你自己的東西，攥緊了。”
我說好。
但我沒當回事。
那時候我心里想的，還是怎么把病治好，怎么回歸正常生活。
我想回去上班。
我想重新留長頭發。
我想跟陳浩重新睡在一張床上。
我想活著。
3.
第一層真相。
第六次化療結束后的一個周末。
陳浩說去接他同事老張來家里吃飯。
“人家幫了我很多忙，請人家吃個便飯。”
我說好，我來做。
他說：“你別累著，我叫外賣。”
他出門了。
我在家收拾客廳，掃地的時候，在沙發墊子縫隙里發現了他的舊手機。
這部手機他換下來有半年了。
我沒想偷看。
我是想把它收到抽屜里。
但我拿起來的時候，屏幕亮了。
微信還登著。
我看到最近的一條消息。
是他發給一個叫“老張”的人。
“兄弟，我真的撐不住了。她這病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我覺得我這輩子就這么完了。”
“你說我是不是命不好？娶了個病秧子。”
我盯著屏幕。
往上翻。
“老張”回他：“那你怎么打算？”
陳浩說：“還能怎么打算。等唄。醫生說最好的情況也就五年。”
“萬一運氣不好，一兩年也說不準。”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等。
他在等我死。
我把手機放回沙發縫里。
坐在客廳里，看著天花板。
腦子里只有兩個字：等唄。
后來他帶著“老張”回來了。
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男人。
他們喝酒吃外賣，聊得很開心。
陳浩還專門給我端了碗粥到臥室。
“你早點睡，我們聊完他就走。”
他笑著說。
笑得跟沒事人一樣。
我接過粥。
“謝謝。”
他出去了。
我把粥放在床頭柜上。
一口都沒喝。
那天晚上，我給周敏發了一條微信。
“你之前問我保險受益人的事，能幫我查一下嗎？”
她秒回。
“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
第二天她告訴我，法定受益人沒有被改。
我松了口氣。
但她又說：“你自己登錄一下保險APP，確認一下。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保險公司的短信？”
我想了想。
“上個月好像有一條，說什么信息變更。我以為是系統通知，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