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社區活動中心。地方不大，但來了不少人，有街道辦的領導，有受助的老人代表，還有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
我穿了那件紅色外套。上次穿它是在售樓處，那天是我這輩子最寒心的一天。今天再穿，我想讓它沾點高興的事。
王主任先上臺講話，說我是“社區最美母親”，說我的善舉“溫暖了整個冬天”。我坐在臺下，渾身不自在。我這輩子沒當過主角，連家長會都沒上臺發過言。
輪到我的時候，我站在臺上，看著下面幾十雙眼睛，手心全是汗。
“我……我沒什么文化，不會說漂亮話。”我開口，聲音有點抖，“我就是覺得，這錢留在我手里，也沒多大用。給更需要的人，比什么都強。”
臺下有人鼓掌。我看見前排坐著幾個七八十歲的老人，有的拄著拐杖，有的戴著助聽器。他們的眼神很安靜，很溫和，跟我平時在菜市場見到的那些老人一樣。
“我這些年，一個人帶孩子，知道日子有多難。”我繼續說，“最難的時候，我連兩塊錢的礦泉水都舍不得買。但再難，我也過來了。我總覺得，人活著，得有個盼頭。我的盼頭以前是我兒子，現在……我想換成別的。”
說到這里，我的眼眶熱了。我使勁眨了眨眼，沒讓眼淚掉下來。
“所以這個基金，就叫‘桂芬幫幫團’吧。名字土了點，但好記。”
臺下有人笑了，笑聲很善意。
王主任上來宣布基金正式成立，第一筆幫扶款當場發放。五個老人上臺領了信封，每人兩千塊。錢不多，但那些老人握著我的手，一個勁地說謝謝。
有個老大爺，八十多了，腰彎得像張弓，握著我的手不肯松：“大妹子，你是個好人。好人有好報。”
我笑著說：“大爺，您身體好就是最大的好報。”
儀式結束后，記者圍上來采訪。我正不知道說什么好，余光瞥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沈一鳴。
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大衣，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臉色發白。不知道站了多久，嘴唇都凍紫了。
我們的目光對上，他沒有走過來，我也沒有叫他。
記者問：“沈阿姨，您兒子支持您的決定嗎？”
我收回目光，平靜地說：“這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