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廣播響起，催促乘客盡快前往安檢。
我看了陸崢一眼，他心領神會，跟著我往旁邊挪了幾步，我從褲兜里摸出另一張卡，塞進他手里。
“這張里還有二十萬，別讓你哥知道。”我壓著嗓子說，“你是咱陸家的根，爸**指望都在你身上。好好讀書，將來回來，爸的公司遲早是你的。”
陸崢眼睛一下亮了，把卡攥緊：“爸，您放心，我肯定給您長臉！”
我拍了拍他肩膀，只覺得心里踏實。
余光里，我看到陸景行一個人站在那兒，拎著個有些舊的行李箱，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們，他沒開口，眼神平淡得像一潭靜水。
我心里閃過一絲說不上來的感覺，很快又被對親生兒子的期待壓了下去。
“行了，進去吧。”我擺擺手。
陸崢意氣風發地轉身，邁著大步朝安檢口走去，陸景行默默跟在后面，從我身邊經過時，他停了一下，低聲說：“爸，媽，我走了。你們多保重。”
陳玉梅嗯了一聲，眼睛卻還盯著陸崢的背影。
我看著兩個孩子一前一后消失在安檢通道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剛才光顧著給陸崢塞錢，倒是忘了問陸景行，他那三十九萬夠不夠花。
轉念一想，三十九萬也不算少了，當年把他從福利院接回來時，民政局的人還夸我們有愛心，這些年供他吃供他讀書，已經算是做到仁義了，如今又掏錢讓他出國，足夠對得住他。
“走吧。”我摟過妻子的肩膀，“兒子有出息，咱們也該高興。”
陳玉梅擦了擦眼淚，跟著我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建國，你說景行……”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還能有多大出息？”我擺擺手，“以后崢崢混好了，順手帶他一把，就算對得起他了。”
話剛說完，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崢發來的消息：“爸，已經過安檢，放心！我一定給您爭氣！”
我盯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往上翹。
緊接著，另一條信息跳了出來，是陸景行的：“爸，已進安檢，勿念。”
我掃了一眼，沒有回復，把手機塞回口袋。
走出航站樓，九月的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悶熱，我瞇起眼看著遠處的天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