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掛了電話。
我想給他發條消息，哪怕就發一句“媽媽看到你朋友圈了”。
消息發出去，紅色感嘆號。
他把我**。
我放下手機，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手還是抖，水灑了一桌子。我拿抹布擦，擦著擦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一樁樁一件件，清清楚楚。
他三歲那年，我跟**離婚。**是酒鬼，喝了酒就**。我不要房子不要錢，只要他。**說：“帶著個拖油瓶，你等著哭吧。”
我沒哭。白天在工廠上班，晚上去飯店洗碗，周末去菜市場撿菜葉子。他吃的奶粉，是我賣血換的。那次賣完血回來，頭暈得站不住，扶著墻走了兩站路才到家。
他七歲那年，學校春游要交五十塊錢。我掏不出來，去跟鄰居借。鄰居大姐說：“桂芬，你自己也得吃口飯啊。”我說沒事，我吃饅頭就咸菜就行。
他十二歲那年，考了全班第一。我高興得不行，咬咬牙給他買了雙新球鞋。他穿上在屋里蹦來蹦去，說：“媽，等我長大了給你買大房子！”
他說的是大房子。
不是簽協議。
他十八歲那年考上大學，我高興得哭了。學費八千，我攢了兩年。送他去學校那天，他讓我在校門口就停，說“你別進去了，同學們都看著呢”。
我以為他是怕我累著。
現在想想，他那時候就嫌我了。
他大學畢業那年，進了互聯網公司，工資從五千漲到八千，再漲到兩萬，后來聽說年薪四十萬了。他換了好幾個手機，每次換下來的舊手機都是最新款，從來沒想過給我用。
他過年回來，我做了六個菜，***、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都是他愛吃的。他吃了兩口就說“媽你這個肉太膩了”，然后低頭玩手機。
吃完飯我收拾碗筷，他在沙發上跟人語音：“我媽做飯還是老一套，沒啥進步。”
我沒說話，把排骨收進冰箱，第二天自己熱了吃。
他工作三年了，沒給我買過一件衣服。我不是計較這個，我是想，他是不是真的忘了我這個媽了？
不，他沒忘。他需要錢的時候，記得比誰都清楚。
窗外天亮了，我拿起手機，通訊錄里翻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