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期滿那天，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她去了母親的院子。
親自去的。
帶著兩盒點心，一罐燕窩。
滿臉的和氣與歉意。
“姐姐，這三個月是妹妹的過錯，妹妹深刻反省了。以后府里的事，全憑姐姐做主，妹妹再不敢多嘴。”
母親坐在榻上，看著她的笑臉，一句話都沒說。
柳姨娘不在意，繼續往下說。
“妹妹還給大小姐備了一份補禮——上次及笄禮實在是妹妹的疏忽，這支金步搖是妹妹自己攢的體己錢買的，還望大小姐別嫌棄。”
她打開錦盒，里面是一支赤金嵌寶石的步搖，做工精致，價值不菲。
青禾倒吸一口氣。
我看了那支步搖一眼。
“柳姨娘禁足三個月，扣了一年俸銀，哪來的體己錢買這個？”
柳姨**笑僵了一瞬，迅速恢復。
“是妹妹以前攢的——”
“以前攢的。用沈家的銀子攢的吧？”
“大小姐！”趙嬤嬤的替代者——一個叫錢媽**婆子忍不住開口，“我家姨娘一片好心——”
“行了。”
柳姨娘擺了擺手，臉上浮起一抹受傷的笑。
“大小姐不領情，妹妹也不強求。姐姐，妹妹先回去了。”
她走了。
走得從容得體，半點不見三個月前跪在壽安堂里的狼狽。
母親等她走遠了，才低聲說：“她來示好，是有后招。”
“當然有。”
我把那盒步搖合上推到一邊。
“她今天來的目的不是示好。是來告訴母親——她沒垮，她還有底氣。”
“她的底氣從哪來？”
“從父親那來。”
我走到窗邊。
“禁足三個月，父親去看了她十七次。每次都待到深夜。”
母親的臉一點一點白下去。
“昭寧，有些事……你不必說得這么明白。”
“母親。”
我轉過身。
“您必須接受一個事實——在父親心里，柳姨娘比您重要。這輩子都不會變。”
母親的手攥緊了被角。
“所以我們***父親。”
“那靠什么？”
“靠沈家以外的力量。”
“什么意思？”
“紀家下個月要來襄城**商路。紀家大公子紀遠舟，是當朝太傅紀淵的嫡孫。”
母親愣住了。
“紀家跟沈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你認識紀家的人？”
“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