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都要娶林大小姐了。”
我仰起臉，滿臉淚痕，眼神里裝滿了絕望和破碎的癡情。
“她是高門貴女，奴家是什么？不過是花滿樓里出來的賤胎。”
“您疼我的時候，我是個玩物，等您大婚了，這別館里還能有我的位置嗎？”
我抓著他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與其到時候被林家亂棍打死，或者被您一紙休書扔回窯子里，奴家還不如早點為自己謀個活路……我怕啊，侯爺，我真的怕。”
這半真半假的話，最是動人。
裴淮序沒說話。
他盯著我，指尖劃過我的臉頰，擦掉一串淚珠。
“怕？”
他語氣稍微松了一分，卻依舊冷得嚇人。
“所以你就想跑？跑去一個我找不到的地方？”
“奴家沒想跑……奴家只是想，萬一那天真來了，我有口飯吃，不至于**在街頭。”
我抽噎著，把頭埋進他的掌心，卑微到了極點。
裴淮序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殺了我。
突然，他起身，一把抓起那本私賬。
當著我的面，直接丟進了旁邊的火盆里。
火舌瞬間卷上了紙頁。
我那些辛辛苦苦攢下的秘密，在火光中迅速蜷縮、變黑，最后化成灰燼。
我的心也跟著那火苗猛地縮了一下。
“沈鳶，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黑眸里翻涌著恐怖的占有欲。
“這輩子，除非我死。否則，除了這間屋子，你哪也去不了。”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住腳步，頭也不回。
“齊風，帶人把后院那棵棗樹刨了。地底下埋了什么臟東西，全都挖出來，入庫。”
我癱坐在地上，聽著外面鐵鍬入土的聲音。
那一瞬間，我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也碎了。
完了。
我攢的金子，我的**子，全完了。
6
后院的動靜鬧了半宿。
我坐在窗邊，看著那些侍衛一鏟子一鏟子挖開我親手埋下的希望。
壇子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金葉子相撞的叮當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諷刺。
裴淮序沒再進屋。
他帶著我的金子走了。
別館外圍卻多了一圈穿甲佩刀的親兵。
我知道，我被軟禁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滴米未進，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水。
嗓子干得冒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