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氣。
我幾乎撐不住了。
幾乎要轉身逃走。
可我不能。
我吸了口氣，強迫自己抬起頭，看著他。
“沈處長這次來江城，工作還順利嗎？”
沈予津好像沒想到我會忽然問這個，微微愣了一下。
“還行。”
“江城是個好地方，就是——”
我停了停，像是想起了什么，帶了點猶豫。
“就是什么？”
“就是我前幾天聽我先生隨口提了一句，說住建局那邊最近好像不太安穩。”
沈予津的眼神動了一下。
“顧總說了什么？”

“也沒細說。”
我皺著眉，像在努力回憶。
“好像是說蔡副局長……在外面有套房子，登記在別人名下，花銷很大，手上好像有點緊……”
“這是顧總親口說的？”
沈予津追問，語氣里多了一分銳利。
“是我先生跟朋友吃飯時，我在旁邊聽到的。”
我趕緊解釋，臉上露出一點不安。
“我也不懂這些，就是覺得……蔡副局長好歹也是干部，要是真缺錢，也該走正道，這樣……總歸不太好。”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能就是人家隨口說說。沈處長聽聽就行，別當真。”
含含糊糊的，帶著幾分不懂事和多嘴。
但該點的信息全點到了——蔡建國的外面那套房子，和他可能存在的經濟問題。
沈予津是什么人。
他只需要知道蔡建國有套不在自己名下的房子、而且“手頭緊”，就夠了。
果然，他的眼神沉了沉。
“顧**知道那套房子在哪嗎？”
“這……我哪知道。”我搖頭，臉上有些窘。“就是有一回聽我先生跟朋友喝酒，好像提了一嘴，說在城南……什么翡翠花園附近？具體的沒聽清。”
翡翠花園。
蔡建國**藏錢的那套別墅，就在城南翡翠花園D區16棟。登記在他**李芳名下。
消息遞出去了。
剩下的看沈予津。
我不再說話，只看著遠處的夜景。
心跳像打鼓。
臉上努力保持平靜，帶了點“說了不該說的話”的懊悔。
沈予津也沒再追問。
他站在那里，目光望著遠方。
安靜了很久。
“謝謝顧**。”
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沈處長客氣了，我就是隨口一說，當不了真。”
“隨口一說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