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鎖屏——是蘇曼發(fā)來的一條消息,只有一句話。
"晚棠,媒體通稿已排入今晚八點檔推送。明早熱搜第一條,我替你頂著。"
我把手機重新放回口袋。
抬頭的時候,陸慎行還在看我。他的眼神里有種我從沒見過的慌亂,那種慌亂里混著疑問,混著不敢相信,混著一種"我好像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的陌生感。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問我什么。
還沒問出口,陸家老宅外那條巷子的盡頭,一輛印著媒體臺標的采訪車,車燈正一點一點地,亮進了這條小巷。
完
4 頭條上的孤品
我是在回工作室的路上看見第一條熱搜爆出來的。
時間剛過晚上八點,市區(qū)晚高峰的尾巴,紅綠燈在擋風玻璃上一下一下地刷過。副駕的手機屏幕亮起來,蘇曼的名字跳在最上方,底下是一條自動推送。
#八十萬孤品禮服三百塊被當舊衣義賣#
我在下一個紅燈點開。頭圖是一張高清大圖,煙灰色禮服平鋪在一張發(fā)舊的棉布桌布上,周圍堆著二手毛絨玩具和童裝,攤位牌子上"義賣三百"的紅字大得刺眼。配文是蘇曼的筆法,冷靜、鋒利,信息密度極高——品牌名、樣衣編號、未發(fā)布定位、估值來源、報案進度,每一個點都踩得精準。
第二條熱搜緊跟著冒出來。
#WANTANG高定回應孤品樣衣事件#
品牌方的**原文,我親自過目過兩遍——用詞比我預想的還要克制,只講事實,不帶情緒,結尾落點是一句"本品牌對任何擅自處置未發(fā)布樣衣的行為,將依法追究到底"。就這一句,評論區(qū)已經炸開了鍋。
我把手機放回去,綠燈亮了。
沒等我踩下油門,車載電話又響了。
來電顯示是陸慎行。
這是他今晚第六次打過來。前五次我都沒接。這一次我也沒打算接,只是屏幕上那三個字一直亮著,亮了很久,最后被他自己掛了。兩秒之后,他的消息進來了。
"晚棠,你在哪?外面……外面都在傳這件事。我手機被打爆了,公司這邊也……你先回來一趟,好不好?"
我沒回。
車開到工作室樓下的時候,林見澄已經等在前臺。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