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又低頭看手機，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迅速變成震驚。

司儀還試圖挽救場面，笑著打圓場：“看來大家都在搶著發祝福，新娘新郎的人緣是真的好——”

“周明徹。”

我開口時，聲音不大，卻把司儀的話硬生生截斷了。

他猛地回頭看我。

我還站在花門下，婚紗曳地，手里什么都沒拿，臉上的笑也沒散，只是眼神已經徹底冷了。

“你繼續說啊。”我看著他，聲音很輕，“怎么不說了？”

司儀愣在旁邊，連話筒都忘了收。

臺下的竊竊私語已經壓不住了。

“群里那孩子是誰啊？”

“不是說頭婚嗎？”

“這不是住院單嗎？繳費人真是明徹。”

“還有鑒定……”

我看著周明徹，他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一點褪干凈。可他畢竟太會裝，只慌了半秒，下一秒就重新捏緊話筒，壓低聲音朝我靠近：“清禾，你發了什么？”

“禮物。”我說，“給你，也給你們周家。”

他喉結滾了一下，目光一下子厲起來，伸手就想碰我手機：“先把手機給我。”

我往后退了半步，避開了他的手。

“你急什么？”我笑了一下，“誓詞不是還沒念完嗎？”

臺下已經有人開始念出聲了。

有人把鑒定頁放大，有人翻到了住院單，有人對著病床上的小女孩反復看那張臉。那些目光一會兒落到手機上，一會兒落到周明徹臉上，終于有人遲疑著問出那句所有人都在想的話：

“明徹，這孩子……跟你什么關系？”

李桂香“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亂，胸前還別著一朵新郎母親的胸花，剛才還笑得喜氣洋洋，這會兒臉卻繃得像一張拉壞的皮。

“什么什么關系？”她先沖著臺下吼了一句，隨即又抬頭看向我，臉上擠出一點勉強的笑，“清禾，你是不是誤會了？這孩子是親戚家的，明徹心善，幫著照看幾次而已。”

“是嗎？”我看著她，“那住院單上為什么寫的是周明徹？”

“幫忙繳個費怎么了？年輕人出去不方便，互相搭把手不是很正常？”

“那親子鑒定呢？”

這句話一落，李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