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養家，她失業在家享清福！還有臉對我大小聲！黑了心肝啊——”
她邊哭邊瞥那水漬，又朝我床下滾倒的空杯子踢了一腳。
杯子哐啷滾到墻角。
病房門不知什么時候徹底開了。走廊燈光照進來，門口聚過來至少七八個看熱鬧的。
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嗡嗡的議論聲。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過去，扶起水杯。
站穩。
轉身，面對坐在地上撒潑的王翠芬，面對聚在門口的人群。
拿出手機，調出支付寶賬單，對準他們。
打開公放。
機械女聲清晰地重復：“支付寶到賬六千元。”
現場有些安靜。
我舉著屏幕，讓那轉賬記錄對著門口，對著每一張看熱鬧的臉。
“看到備注了嗎？”
我向前一步。
“三天。陪護費。天價陪護費。”
我目光停在地上。
“媽，我是給您轉了賬，可您沒陪護。您兒子在這兒喝酒，直播。聲音大，吵。我只是說，‘能不能小聲點’。”
我的聲音不怎么抖了。
王翠芬的哭嚎卡在喉嚨里。
李子豪站在旁邊，臉由白轉紅。
門口的人群一時沒有聲音，眼神變了。
我往前走一步，想更清楚地展示屏幕。
一只胳膊突然從旁邊伸過來，鐵鉗一樣箍住我的手腕。
是李子豪。
他眼睛發紅，不再是剛才那個嘻哈打鬧的弟弟了。
“***別給臉不要臉！”他另一只手揚起來。
“你干什么！”走廊里有人喊。
巴掌落下。
結結實實，摑在我臉上。
耳朵里嗡地一聲，**辣的疼，眼前金星亂冒。
我晃了一下，沒倒。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李子豪還要揚起的胳膊。
是門口一個穿病號服的矮壯男人，“兄弟，打女人過分了！”
李子豪掙了一下，沒掙開，面紅耳赤。
就在這時，人群后面有人擠了過來，一把將我從李子豪的陰影下拉走，推回病床邊。
是李子軒。
他外套扔在手臂上，襯衫領子扯松了，額頭一層薄汗，喘著氣。
他看了看癱在地上、頭發散亂的王翠芬，看了看被幾個人制住的、梗著脖子還不服氣的李子豪，最后目光落在我臉上。
沒說話。
一把死死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快把我骨頭捏碎。
拽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