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可算到了"卡在半空,看見門口站著三個陌生男人,又看見我站在他們身后,她整個人愣住了。
"嫂——嫂子?"
"陸思妍女士是嗎?"周隊長出示證件,"我們是經偵支隊,就今天上午九點四十六分您處置一件高定品牌未發布孤品樣衣一事,需要請您配合我們到隊里做一份筆錄。"
陸思妍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院子里的聲音一下子全停了。
我從周隊長身后往里看。院子里擺了一張大圓桌,八九個人,男男**,陸慎行坐在靠近堂屋的位置,周巧云坐在她兒子旁邊,正夾著一塊排骨往某位親戚碗里放。那塊排骨停在半空,油汁一滴一滴地落回盤子里,她整個人定住了。
"什么……經偵?"周巧云先反應過來,她推開椅子站起來,聲音拔高,"什么筆錄?我們家思妍就是捐了條舊衣服,這算什么事啊?"
"陸女士,"周隊長語氣平穩,"這件衣服不是您家思妍的私人物品。它屬于一家叫WANTANG的高定品牌,是尚未對外發布的孤品樣衣。我們這里有這件樣衣的品牌方登記檔案、保管記錄、以及市場估值報告。按現行法規,擅自處置他人財物,達到一定數額,已經構成刑事案件。"
他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在場每一個人卻都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陸慎行站了起來。
"周隊長,"他說,"我是她哥哥。您說的這件……樣衣,它的估值是多少?"
"我可以在這里告訴您,但我建議您坐下再聽。"周隊長看了他一眼,"這件樣衣的品牌方備案估值,是***八十萬元。"
我看見陸慎行往后退了半步,扶住了椅背。
周巧云"啊"了一聲,沒了聲音。
陸思妍"噗通"一下坐回椅子里,像是腿忽然不聽使喚。
八十萬這三個字,在這張桌子上,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油鍋。
"不……不可能!"周巧云先叫了出來,"一條裙子,八十萬?你們誆誰呢?我兒媳婦衣帽間里掛著的,不就是平時穿穿的衣服嗎,那種衣服能值八十萬?你們這些人是不是搞錯了!"
"陸女士,"周隊長把文件袋從我手里接過來,翻開,取出那份估值報告,推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