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看不見了。死之前最后聽到的聲音，是隔壁鐵門關上的響動。
蘇念之把指甲從掌心里***。四個月牙形的紅印。
我死過一次了。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新裝修的**味和劣質香水的甜膩。
這一次，不會了。
身后有人戳了她的肩膀。
王翠華坐在后面一排，身子探過來，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根。呼吸噴在頸側，熱的，帶著中午吃剩的蒜味。
「看見了吧？你男人不要你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親別的女人。丟不丟人？」
蘇念之沒動。
「待會兒有份文件讓你簽。你乖乖簽了，別鬧。你要是敢耍花招——」王翠華的聲音壓得很低，像蛇吐信，「**留下那筆爛賬，我讓你一分一分地還。」
蘇念之轉過頭。
王翠華往后縮了一下。
「你看什么看？」
蘇念之盯著她。沒有說話。
上一世，這個女人在她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在樓梯口推了她一把。她從七級臺階上滾下去，血從裙子里洇出來，在地磚上鋪開。
王翠華跪在賀瑾洲面前哭，說「是她自己踩空了，我拉都沒拉住」。
賀瑾洲看了蘇念之一眼。
只一眼。
然后說：「下次走路小心點。」
孩子沒了。賀瑾洲那天晚上出門了，去跟蘇曼玲吃了一頓日料。
臺上，賀瑾洲清了清嗓子。
「最后，有一份文件需要蘇念之女士當場簽署。是關于公司知識產權歸屬的最終確認書。——念之，上來一下。」
他甚至笑了。那種給乞丐扔硬幣時才有的笑。
全場的目光涌過來，幾百道視線扎在身上。
蘇念之站起來。
腿沒有抖。
她走上臺，皮鞋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很實。
賀瑾洲遞來一支筆，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
蘇曼玲站在一旁，嘴角翹著，妝容精致，紅唇張開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姐，簽了就好了。」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像往傷口上倒蜂蜜，「這些配方你也參與過，但核心技術始終是瑾洲哥的嘛。簽完，我們一家人還是一家人。」
蘇念之低頭看著那份文件。
二十三款配方。每一款她都記得是在哪個深夜、哪一張實驗臺上做出來的。
有的配方調了上百次才成功。指尖的皮膚被化學試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