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呀，好呀，吃排骨咯。”
4.
從公證處回來后的第三天晚上，小兒子陳昭明從南方打來了例行的問候電話。
昭明今年三十八歲，在外地一家大公司做管理崗。因為工作忙，一年到頭也就回來三四次。在法庭上，法官最忌諱偏心；但在家里，我得承認，昭明是我這輩子心里最偏愛的那個孩子。
他從小就乖巧、體貼、成績好，從不惹我生氣。老大昭陽貪婪浮躁，老陳自私冷漠，昭明就像是這個家里唯一的一塊凈土。
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小兒子”三個字，我猶豫了很久。
作為法官，我的理智告訴我，陳昭陽和蘇夢瑤這么大的動作，老陳的默許和配合，不可能完全瞞著遠在外地的弟弟。但作為母親，我心里還殘存著最后一絲微弱的念想。我想給他一個機會，也給我自己留一點溫情。
我按下了接聽鍵。
“媽，吃過晚飯了嗎？身體最近怎么樣？”電話那頭，昭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妥帖。
“吃過了。”我慢慢走到陽臺，看著樓下的萬家燈火，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試探他。
我沒有指控任何人，只是像一個真正開始感到恐慌、無助的老**那樣，絮絮叨叨地鋪陳了幾件小事：
“昭明啊，你哥最近……總是有意無意地問我存折放哪兒了。”
“**最近常不在家，每天出門前都打扮得很講究，手機也不離手。”
“還有你大嫂，前兩天非要帶我去醫院看腦子，給我做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測試。” 我故意讓聲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媽這心里，總覺得不太踏實。”
我說完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一秒，兩秒。
在法庭上審問證人時，如果面對一個極其簡單的日常問題，證人出現了兩秒鐘以上的停頓，那通常只有一種可能，他在大腦里快速斟酌詞句，他在衡量利弊，或者，他早就跟人串過供了。
兩秒鐘后，陳昭明開口了。
他那溫和、條理清晰的回答，像一把精準的剔骨刀，干脆利落地擊碎了我心里最后的那點念想。
“媽，您是不是最近記性不太好，自己記岔了？您上次不是還跟我說，存折自己收得很嚴實嗎？”
他甚至沒有一句“我去問問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