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站定，不再躲閃，任憑他的刀鋒在我胸前劃出一道血口。
他愣住了。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說的都對。戰場吃人，我不該碰刀。”
“但是，我碰刀，不是為了上戰場當英雄！”
“我是為了保護你們！保護我娘，保護衛央，也保護你這條瘸了的腿！”
“這個世道，不是你放下刀，麻煩就不會來找你的！手里沒把刀，別人只會覺得你好欺負！”
“我讀書，是為了明事理，是為了有一天能讓天下不再需要戰場！”
“我練刀，是為了在天下太平之前，能護得我身邊的人周全！”
“這兩件事，不沖突！”
我的聲音越說越大，越說越亮，說到最后，幾乎是在咆哮。
胸口的血在流，但我感覺不到疼，只覺得一股熱氣從丹田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我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刀身在灰暗的天空下，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
“我的道，我自己走！”
“我的刀，我說了算！”
隨著我這一聲怒吼，眼前的幻象，我那“瘋魔”的爹，開始寸寸碎裂。
他臉上的瘋狂和憤怒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慰的、復雜的笑容。
“好小子……長大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然后，化作了漫天光點，消失不見。
周圍的枯黃草原和灰色天空也如同鏡子般破碎開來。
下一秒，我發現自己依然站在那口枯井邊上，仿佛從未離開過。
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低頭一看，衣服完好無損，根本沒有傷痕。
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幻覺。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鶯鶯緩緩走到我面前，那張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竟然這么快就斬了心魔？”
“還行吧。”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沫染紅的牙，“主要是我這人心魔比較……樸實無華。”
鶯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得讓我看不懂。
“你通過了考驗。”
她說道，“我可以放你和你弟弟離開。”
我心中一喜，正想說幾句場面話。
突然，異變陡生！
整座大宅都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像是發生了**。
鶯鶯臉色大變，猛地抬頭看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