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胡說什么？該上就上，錢的事你不用管。”
“可是媽——”
“沒有可是。”林桂枝打斷他，“你只管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
林浩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最后“嗯”了一聲，轉身回了房間。
林桂枝坐在客廳，聽見兒子房間里傳來翻書的聲音，心里又酸又疼。她知道兒子懂事，知道家里難，但越是懂事，她越心疼。
這一夜，她又失眠了。
## 第三章 突如其來的病
日子在焦慮中過了半個月。臨時菜市場的事有了眉目，林桂枝的申請通過了初審，只要交齊材料和押金，就能分到一個固定攤位。
但一萬二的押金加上第一個月的攤位費，總共需要一萬五。她翻遍了所有積蓄，加上跟胖姐借了五千，還差三千。
就在她為這三千塊錢發愁的時候，身體先扛不住了。
那天她在菜市場搬菜的時候，突然覺得胸口悶得慌，喘不上氣。她扶著三輪車站了一會兒，以為歇歇就好，沒想到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胖姐守在旁邊。
“你可嚇死我了！”胖姐眼睛紅紅的，“醫生說你是勞累過度，加上貧血，血壓低得嚇人，要住院觀察幾天?！?br>林桂枝一聽要住院，第一反應是：“住院要多少錢？”
胖姐氣得拍她：“你都這樣了還惦記錢！命要緊還是錢要緊？”
林桂枝沒說話，眼睛盯著天花板。她不是不珍惜命，是真的生不起病。住院一天少說幾百塊，夠她賣多少菜了？
“你別擔心錢的事。”胖姐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這是街坊鄰居湊的，你先用著?！?br>林桂枝接過信封，打開一看，里面厚厚一疊錢，少說有五六千。她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胖姐，這……”
“別這那的了?！迸纸隳税蜒劬Γ岸际谴蠹业男囊?，趙阿姨給了五百，劉叔給了三百，老周頭給了兩百，連社區老孫都捐了五百。你就安心養病，別辜負大家?！?br>林桂枝攥著那個信封，哭得說不出話。
她在柳樹巷擺了十二年菜，從來沒覺得自己對這條巷子有多重要。但現在她知道，這條巷子的人也沒忘了她。
住院第三天，林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