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給平妻敬茶，徹底踩碎我的尊嚴。
我看著太夫人那張布滿冷酷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真是瞎了眼。
我竟然一直試圖去討好這樣一個人。
我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頭，看向了趙辭。
“趙辭，你的意思呢？”
這是我最后一次問他。
他看著我，眼中閃過復(fù)雜的情緒，但很快又被冰冷覆蓋。
“聽母親的。”
又是這句。
永遠是這句。
我的心，最后一點溫度也散盡了。
“好。”
我說。
“我跪。”
太夫人的嘴角，終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以為，我屈服了。
趙家的其他人，也露出了“這才是理所應(yīng)當”的表情。
只有趙辭，眉頭微微皺起，似乎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我轉(zhuǎn)向太夫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可以跪祠堂。”
“但等我出來的那一天。”
“我要的，就不是和離了。”
我環(huán)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最后，我的目光定格在趙辭的臉上，緩緩?fù)鲁鋈齻€字。
“是休夫。”
04 休夫
我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整個榮安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似的眼神看著我。
休夫。
這兩個字，從我這個趙家長媳的口中說出來，無異于驚天動地。
那位白胡子的三族叔最先反應(yīng)過來，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你這個瘋婦！”
“大逆不道！簡直是大逆不道！”
“我趙家立族百年，從未出過你這等不知廉恥的女人！”
“妻休夫？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二嬸和三嬸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了起來。
“大嫂，你是失心瘋了嗎？”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這話要是傳出去，我們趙家的臉往哪兒擱？”
“你這是要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看我們趙家的笑話啊！”
她們的指責，像潮水一般向我涌來。
我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我的目光，始終落在趙辭的臉上。
從始至終，我只想知道他的態(tài)度。
太夫人的臉色已經(jīng)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她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沈鳶。”
她從牙縫里擠出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