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被推下懸崖時，我最后聽到的是顧司辰的聲音。他說：“對不起。”現在我在ICU醒來，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而那個當年見死不救的男人，正跪在我面前說——我愿用余生贖罪。
我笑了笑，搖頭：“不，你不配。”
1 墜崖與蘇醒
那天的風很大。
大到我現在閉上眼睛，耳邊還能聽見懸崖上的呼嘯聲。冷風像刀子一樣割過我的臉頰，我整個人懸在半空中，只有一只手被顧司辰死死抓住。
不，不是他抓著我。
是我抓著他。
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往下滑，像溺水的人眼睜睜看著最后一根浮木漂遠。指尖從他的掌心里一點一點抽離，每滑下一寸，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尺。我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干燥，溫熱，那是我曾經最貪戀的溫度。
可此刻，那只手一動不動。
他沒有用力握緊我，也沒有試圖把我往上拉。他只是維持著一個抓住我的姿勢，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顧司辰的臉就在上面，他俯身看著我，那雙我無比熟悉的眼睛——深褐色，瞳孔里永遠像藏著星星——此刻全是血絲。他的嘴唇在顫抖，眉頭擰成一個讓我陌生的弧度。
他身后站著好幾個人。
我認識他們——顧家的人。顧司辰的妹妹顧云容站在最前面，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被風吹得凌亂，臉上帶著勝利者才有的微笑。她身后站著兩個穿黑色衣服的保鏢，面無表情，像兩尊雕像。
「松手吧，清晚。」顧司辰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我愣住了。
松手？
他在對我說松手？
「你說什么？」我的聲音被風撕碎，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
「那份文件，你藏在哪里了？」顧云容走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清晚姐，把文件交出來吧。你一個外人，何必為了顧家的事搭上自己的命？」
我沒有回答她。我死死盯著顧司辰。
「顧司辰，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在這里？你不是說你在出差嗎？」
他不說話。
「是**妹把我騙到這里來的，你知道對不對？」
他還是不說話。
「你說話啊！」
「那份文件不能交出去。」顧司辰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清晚，把它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