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說你沒有家屬，后事已經處理完了。」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你明明有家人，你有一個哥哥，沈明遠，他在外地。怎么可能沒有家屬？但我去找你哥哥，你哥哥也說醫院告訴他你已經……已經走了。」
「我哥哥也以為我死了？」
「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林暮說，「顧家把你的后事辦得很隱秘，沒有人參加葬禮，沒有人看到你的遺體。我當時就想，這里面一定有問題，但我一個普通人，我能怎么辦？我報警，**說已經結案了。我找律師，律師說沒有證據。」
他喝了一大口咖啡，像是在壓驚。
「沈清晚，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我只記得一些碎片。」我說，雙手捧著杯子，感受咖啡傳來的溫度，「懸崖，風，有人推我。還有一個男人站在上面，他沒有救我。」
「顧司辰。」
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是他？」我問。
「你墜崖的時候，顧司辰在場。」林暮說，「這是我從顧家一個內部人員那里聽到的。那天你被顧云容騙到懸崖上，顧司辰后來也去了。但他沒有救你，他……他選擇了沉默。」
他選擇了沉默。
這六個字像六根釘子，一根一根釘進我的心臟。
「為什么？」
「因為你手里有一份文件。」林暮說，「那份文件能毀掉顧氏集團的競爭對手，但同時也能毀掉顧氏自己。你發現了顧氏賬目的問題，你堅持要把證據交給***門。顧家的人為了阻止你，什么都做得出來。」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文件。賬目。顧氏的違規操作。
這些詞讓我頭疼欲裂，但同時，有一扇門在我腦海里緩緩打開了。門后面是無數的畫面、聲音、對話，它們像被關押了八年的囚徒，瘋狂地往外沖。
「那份文件在哪里？」我問。
林暮看著我，眼神復雜。
「你藏起來了。」他說，「沒有人知道在哪里。顧家找了八年，翻遍了你的住處、辦公室、所有你去過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如果你自己都不記得了……那可能永遠是個謎。」
那一晚我沒有睡著。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把所有的信息翻來覆去地想。
顧云容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