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侍郎大人一朝被貶，樹倒猢猻散。
作為他的通房，我沒有哭哭啼啼地表忠心，而是卷起全部家當，冷靜地為自己贖了身，帶著他未出世的骨肉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相見。
可三年后，他以雷霆之勢重回朝堂，權傾天下。
今天，他將我堵在巷口，抱起我身邊那個與他有著八分相似的兒子，眼神晦暗不明，語氣卻溫柔得令人發指：
“聽說你喪了夫，本官倒是好奇，你何時成的親？”
01
三年前，裴衍**。
他是刑部侍郎，一朝被貶，流放三千里。
樹倒猢猻散。
我是他的通房丫鬟，沈鳶。
我沒有哭。
也沒有表忠心。
我只冷靜地拿出他曾賞我的所有金銀。
為自己贖了身。
然后，我卷起全部家當，消失得無影無蹤。
肚子里，還帶著他未出世的骨肉。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相見。
可三年后，他回來了。
以雷霆之勢，重返朝堂。
平步青云，權傾天下。
如今，他是當朝首輔，裴衍。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今天，他將我堵在巷口。
夕陽的余暉拉長了他的身影，像一座山，將我死死壓住。
他身后，跟著數名玄衣護衛，氣息沉冷。
整條巷子，鴉雀無聲。
我懷里抱著剛買的青菜，另一只手，緊緊牽著我的兒子，念念。
念念今年兩歲半。
有一雙和裴衍一模一樣的鳳眼。
裴衍的目光，落在我身邊的念念身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帶著審視，帶著探究。
看了很久。
久到我手心冒汗。
他緩緩蹲下身，與念念平視。
念念不怕生，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你叫什么名字？”
裴衍的聲音很輕，很柔。
卻讓我如墜冰窟。
“我叫念念。”孩子的聲音又軟又糯。
“哪個念？”
“就是……想念的念。”
裴衍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視線終于落在我臉上。
晦暗不明，深不見底。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下意識后退。
后背卻抵上了冰冷的墻壁。
退無可退。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
指尖的薄繭，讓我一陣戰栗。
“沈鳶。”
他念我的名字。
“好久不見。”
我攥緊了手，指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