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家的人聯系了他們？她顧不上細想，抱著文件袋就往宿舍樓跑。
跑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她看見劉桂芳和姜建國站在花壇邊上。劉桂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外套，頭發隨便扎在腦后，臉上的皺紋在路燈下格外明顯。她正用手背擦眼淚，看見姜念念跑過來，嘴唇哆嗦了兩下，喊了一聲：“念念……”
姜建國站在旁邊，佝僂著背，臉色發黃，一只手扶著花壇邊緣，神情復雜。
姜念念跑到他們面前，氣喘吁吁，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
“你都知道了？”劉桂芳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校長打電話給我們了，說……說京都那邊來了人。”
姜念念點了點頭。
劉桂芳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抓住姜念念的手，粗糙的手指用力地扣著女兒的手腕，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念念，媽對不起你，媽騙了你這么多年。你不是我親生的，你是……你是我們抱回來的。”
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聽到這句話從劉桂芳嘴里說出來，姜念念還是覺得心臟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都在抖：“媽，你別說了。”
“我得說，”劉桂芳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不說就沒機會了。那年你才幾個月大，有人把你放在我們村口的橋頭，用一個小毯子裹著，旁邊放了一袋奶粉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你的出生日期。我和**結婚好幾年沒孩子，看見你就……就動了私心。我們沒報警，沒聲張，把你帶回了家。”
姜念念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那個毯子呢？”她聽到自己問。
劉桂芳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還……還留著，在家里柜子最底下壓著。”
姜建國在旁邊低聲說：“念念，你的親生父母找來了，我們不會攔你。他們是……是有錢人，能給你更好的生活。你跟著他們，以后就不用吃苦了。”
“爸——”姜念念的聲音哽住了。
“你別怪**，”姜建國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她也是太想要個孩子了，這么多年，她把你當親生的養，從來沒虧待過你。”
姜念念抱住劉桂芳，感覺到這個瘦小的女人在她懷里劇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