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步步走到她的擔架床邊。
然后她蹲了下來。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輕輕碰了碰李明月滾燙的額頭。
那只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抑制不住的顫抖。
“明月。”
她的聲音也在抖，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剛哭過。
“媽媽來晚了。”
“對不起。”
李明月張了張嘴。
喉嚨還是干得厲害，但她這次發出了聲音。
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 媽？”
那個字，她太久沒有叫過了。
嘴唇碰到一起的時候，她覺得無比陌生。
站在后面的銀發老人 —— 也就是她后來才知道的外公，沈崇山 —— 猛地把手杖往地上一頓。
“咚” 的一聲。
走廊的地磚仿佛都震了一下。
他身后跟著的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立刻挺直了脊背。
“立刻安排轉院。” 沈崇山的聲音低沉沙啞，壓著滔天的怒火和心疼，“轉到仁濟醫院。通知陳院長，讓他親自過來接。”
“我沈家的外孫女，不能躺在這種地方。”
方阿婆后來告訴她，那天沈崇山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走了整整二十分鐘，一句話都沒說。
后來李明月才知道，仁濟是京城最好的私立醫院，而陳院長，是沈崇山相交幾十年的老朋友。
她在仁濟住了一個月。
不是因為病得有多重。
是因為她外公說，這些年虧欠她的，住一個月，也只能補回來個零頭。
5 真相撕裂父輩謊言
在仁濟醫院的那一個月，李明月終于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她的媽媽，叫沈晚。
沈家是京城有名的世家，世代經商，根基深厚。
沈晚年輕的時候，在京城大學讀書，認識了李承澤 —— 也就是她的爸爸。
李承澤隱瞞了自己已婚的事實，對沈晚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等沈晚懷孕，滿心歡喜地準備和他結婚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她心灰意冷，帶著剛出生的李明月，偷偷離開了京城，在寧城的梧桐巷，一住就是五年。
五年后，李承澤找到了她。
他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地說自己已經離婚了，求她跟他回去，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沈晚心軟了。
她跟著他回去了。
可回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