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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我的****同意書上簽字只花了0.01秒。
我的丈夫在我病床旁，低頭替三姐兒攏了攏外套，像在照顧寶貝女兒。
三姐兒在我耳邊輕聲說：“姐姐，你終于肯騰位置了。”
我拼盡力氣睜著眼，喉嚨里像塞了砂紙，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三姐兒笑意更深，聲音壓得更低：“你以為自己為什么一直懷不上？你以為爸爸為什么總勸你多吃一點備孕藥？姐姐，你守著言**的位置這么久，也該輪到我了。”
我的手指死死摳住床單，指節繃得發白。
言錦宸站在她身后，沒有反駁。
我爸說：
“迎諾，你別怨家里。蘇蘇也是我的孩子，她總不能一輩子見不得光。你外公留下的那些股份，就給她拿著吧。”
方家的孩子。
這五個字像一把生銹的刀，狠狠干進我心口。
我媽死得早，我從小跟著外公外婆長大。
方大江一年到頭來不了幾次，見了我也只有兩句話，不是讓我聽話，就是讓我懂事。
等我長大，他突然開始扮演慈父，接我回方家，把那個叫方蘇蘇的“資助生”也帶進門，說她可憐，說我應該多照顧。
我照顧了她三年。
給她資源，給她崗位，給她臉面。
最后，她爬上了我丈夫的床，踩著我的身體，準備接我的位子。
監護儀發出刺耳長鳴的那一刻，我死死盯著他們三個，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如果還能再來一次，
我一定親手把他們送進地獄！
……
“方總，您沒事吧？”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
我猛地睜開眼，呼吸一口氣沖進肺里，嗆得我連咳了好幾下。
面前不是病房，也沒有呼吸機。
我坐在梳妝鏡前，身上穿著一件還沒來得及換下來的白色禮服，化妝師半蹲在旁邊，手里拿著粉撲，滿臉擔心。
“您剛才突然發愣，臉色特別差?！彼p聲問，“婚禮還有四十分鐘開始，要不要讓醫生過來看一眼？”
婚禮。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呼吸一點一點穩下來。
鏡子里的臉還年輕，妝容精致，脖子上戴著外婆親自給我選的藍鉆項鏈。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著，日期清清蘇蘇。
三年前。
我回到了婚禮當天。
門外有人敲門，聲音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