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后腦勺。
它沒回答，舉起爪子，用指甲在玻璃上慢慢刻字。防彈玻璃很硬，但它的爪子更硬。
“陸沉。”
刻完了，退后一點，歪著頭看自己的作品。然后它轉過身，尾巴拍了一下水面，游了回去。
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玻璃外面，看著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字，心跳快得像打鼓。
那天夜里，我躺在鐵架床上翻來覆去。
口袋里那顆珍珠硌著我的大腿，我把它掏出來放在枕頭邊。
我盯著那顆珍珠，想起方糖的話：“它在追你。”
“不可能。”我對著天花板說。
但嘴角是翹著的。
第二天早上，我在日志里加了一條備注：“M-01行為異常，建議申請行為學專家會診。另，本人可能需要心理咨詢。”
然后我把那顆珍珠穿了根繩子，掛在了脖子上。
掛在衣服里面。
沒人看得見。
4
語言訓練進入第三周，我決定教M-01人稱代詞。
這是語言學家建議的。我把數據發給導師，導師轉發給某個專家，對方回了一封三頁的郵件：“如果它真能理解‘我’和‘你’的區別，那它的智商至少相當于八歲人類兒童。”
我當時就笑了。
八歲？我家這條魚至少初中畢業。
教學卡片是我自己做的。一張寫“我”，一張寫“你”，一張寫“他/她”。我把卡片貼在玻璃上，一個一個教。
“我。”我指著自己，“陸沉。”
“你。”我指著它，“燼。”
“他。”我指著天花板上掛著的導師照片——“導師。”
燼看著卡片，沉默了幾秒，然后依次指了指我、它自己、導師照片。
“陸沉。燼。導師。”
完美。
我又拿出第二組卡片：“我的你的他的”。
“我的杯子。”我拿起馬克杯。
“你的尾巴。”我指了指它的尾巴。
“他的頭發。”我指了指導師的光頭。
燼的嘴角彎了一下。
“我的尾巴。你的杯子。他的頭發。”
對答如流。
接下來是造句練習。我讓燼用學過的詞組成句子。它想了想：“陸沉，水，喜歡。”
“很好。”
“燼，食物，給，陸沉。”
“非常好。”
“陸沉，吃，燼，給的食物。”
“不錯不錯。”
然后它停了大概兩秒，紅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