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她手里拿過本子，在上面寫了我的名字和手機號。
“我叫陸衍。有事你就打這個電話。”
她接過本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踮起腳，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昏暗的路燈下，她的眼睛很亮。
我不知道這個動作對她意味著什么，但她做得很認真，像是在完成一個很重要的儀式。
我問：“你叫什么？”
她低頭在本子上寫了三個字，雙手捧著遞到我面前：“周沉星。”
那之后好幾個晚上，我都睡不著。
翻來覆去地看手機，怕錯過電話。
周沉星的媽媽到底經歷了什么？
那個房間里的男人是誰？
為什么周沉星不敢說？
幾天之后，我從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了答案。
08
很快就到了四月。
周沉星這段時間沒出現(xiàn)在村口，也沒聯(lián)系我。
測繪進入最后沖刺階段，所有人都在趕數(shù)據(jù)，沒時間想其他的事。
就在這時候，隊里出了一件事。
一個叫老**測繪員，被緊急送下山了。
起初是有人發(fā)現(xiàn)他在帳篷里不對勁。
他蜷在睡袋里，渾身抽搐，嘴唇發(fā)白，眼珠往上翻。
有人以為是高原反應發(fā)作，正要喊人，隊里一個年紀大的師傅看了一眼，說了句話。
“這不是高反，這是犯癮了。”
一句話，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山里測繪不能有這種人。
隊長當天就聯(lián)系了山下，把他送走了。
我也在圍觀的人群里。
看著老馬在睡袋里扭曲掙扎的樣子，我腦子里猛地閃過一個畫面——竹林里的井仙姑。
一模一樣的癥狀。
那天下午，我忍不住去找了隊里一個姓常的老師傅，他在這一帶干了二十多年測繪，對周邊的村子很熟。
“常師傅，老馬這個，是怎么沾上的？”
常師傅灌了一口水壺里的酒。
“這誰說得清。社會上亂七八糟的事多了去了。不過我跟你說，有些地方，特別是邊境附近的村子，你別看窮，水深得很。”
“怎么講？”
“你知道那種手段嗎？有的人想要控制一個人，不管是男是女，就想辦法讓對方先沾上這東西。一旦上了癮，離都離不開，只能乖乖聽話。給什么做什么，讓你活你就活，讓你死你就得死。”
他說著，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