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你最近瘦了。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
對自己好一點。
這話從一個幫兒子遮掩七年的女人嘴里說出來，味道很復雜。
“好的媽。”我笑了。
回去之后我給孫磊發了條消息：
“她在試探我。說明周亮跟她通過氣。”
孫磊回：“你穩住。還有兩周。”
我穩住了。
剩下的兩周，我做了幾件事。
第一，我拿到了杜薇的照片。是從周亮的一個隱藏相冊里找到的——他的手機有兩個相冊密碼，我只知道一個。第二個密碼我試了三次才猜到：杜薇的生日，0214。**節。
相冊里有一百多張照片。杜薇，三十歲左右，長頭發，笑起來很好看。有風景照，有餐廳**，有一張在海邊——我認出了那個地方，是去年周亮說“公司團建”的那個海島。
那次團建他給我帶了一盒芒果干。
我選了三張照片，存進自己的手機。
第二，我整理了一份完整的財務清單。不是給律師看的那種——是給“所有人”看的那種。
七年房貸還款明細。
首付+裝修+提前還款。
周亮給杜薇的轉賬記錄。
賣房款去向。
杜薇名下的那套房產信息。
我把這些打印出來，裝在一個牛皮紙信封里。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我買了兩份禮物。
一份是給周亮**七十大壽的——一套茶具，包裝很好看。
另一份，是一本相冊。
相冊的封面是我和周亮的結婚照。里面的前半部分是我們七年的合影——旅行照、過年照、日常照。
后半部分是空白頁。
壽宴那天，我會讓周亮在所有人面前打開這本相冊。
然后我會給他一個選擇。
“這些空白頁，你打算用誰的照片來填？”
7.
壽宴定在周日中午。酒店包間，三桌。
周亮的爸、媽、大伯一家、小姑一家、還有幾個遠房親戚。我爸媽也來了。
我媽穿了件新衣服，很開心。她不知道任何事。
化妝的時候我對著鏡子看了自己很久。
腮紅打少了，臉色有點白。我又補了一層。
周亮穿了一件藏藍色襯衣——不是衣柜里那件S碼的。但顏色很像。我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習慣。
“走吧。”他說。
我拎著茶具的禮盒，包里放著那本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