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到標題上時，手指明顯抖了一下。
離婚協議書。
她抬頭看我，眼里第一次真的帶了點碎裂的茫然。
“你認真的？”
我把那份婚檢報告放到了她面前。
“先看這個。”
她低頭，視線一行行往下滑。
剛開始她像沒反應過來，等看到最后一頁結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什么時候的東西？”
“婚前。”
“你一直都知道？”
“是。”
她的臉一下子白得近乎透明。
她眼里的那點光，滅得很快。
她攥著那份報告，抬頭看著我，聲音發輕。
“所以你一整天這樣看我，是因為你覺得我背著你偷人了？”
我盯著她，掌心一陣陣發潮。
她把那張孕檢單慢慢折起來，扣在掌心里，指節繃得發白。
我把離婚協議往她面前推了推。
“簽了，對你對我都干凈。”
她看了很久，才抬起頭。
眼底的紅已經壓下去了，只剩一片冷。
“周硯之。”
“嗯。”
“你想讓我簽，也得讓我知道，我到底被你判了什么罪。”
我喉結滾了一下，盯著她，把那句在心里滾了一整天的話扔了出來。
“你到底跟誰睡了？”
02
那句話落地后，蘇晚寧站了很久都沒動。
客廳的落地燈在她側臉壓出一道很薄的光，她捏著那張婚檢報告，指尖用力到發白。
“你再說一遍。”
我看著她，喉嚨發緊，卻沒退。
“我說，這個孩子是誰的。”
她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淡，我看得心里發空。
“周硯之，你真行。”
“你憑一張三年前的紙，就給我扣這么大的**？”
“你讓我怎么想？”
“那是你的事。”
她把婚檢報告拍回桌上，紙張邊角在茶幾上彈了一下。
“可你不能拿你的猜測，來污我的孩子。”
我的目光落到她護在小腹前的手上，指尖猛地一蜷，下一秒又被那份舊報告按了回去。
我不想聽她繼續說。
或者說，我不敢。
我怕自己只要有一點動搖，整個人就會掉進更可笑的局里。
“今晚你先搬去客房。”
“憑什么？”
“憑這件事沒說清以前，我不想跟你待在同一個房間。”
她盯著我，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也沒了。
“好。”
就一個字。
輕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