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換了個方向：“你們結婚這些年沒孩子，你自己也該反思。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林彥愿意回頭，你就該給個機會。”
這一刀捅得很準。
過去幾年，我因為備孕、跑醫院、吃藥、調休，幾乎把身體折騰壞了。林彥嘴上說不急，轉頭卻在外面有了孩子。
現在婆婆還能把這件事繞回來，變成我的問題。
我忽然不氣了。
真見識多了，反倒冷了。
“阿姨。”我第一次沒叫媽，“你兒子**生子，挪我的錢養那個孩子。你現在坐在我家里，勸我大度。那我問你，如果我在外面跟別人有了孩子，再拿林彥的錢去養，你也會說這是女人該有的眼界嗎？”
婆婆噎住了。
“你這是什么話！”
“人話。”
林彥這時從臥室出來，臉色難看得厲害。
“蘇念，你別對我媽陰陽怪氣。”
我把另一份表格推到他面前。
“婚后五年，房貸你一共還了二十六萬七。家里日常開支，我轉給你和直接支付的，一共四十一萬九。**住院那年，我拿了六萬。婚禮彩禮你家給了八萬，回禮、酒席、嫁妝和婚后添置，我這邊出了十四萬。你跟我講你扛得多？”
林彥看著那張表，臉一點點白了。
這些錢我以前沒算過。
不是算不到，是我覺得沒必要。
夫妻之間一旦開始算，感情就薄了。
現在我才知道，不算的人最吃虧。
婆婆看著數字，立刻說：“一家人過日子，哪能這么算？”
“他能拿我的錢去養別人，我為什么不能算？”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林彥突然拔高聲音：“你鬧夠沒有！我說了錢以后會補給你！”
“怎么補？”我盯著他，“你現在工資卡都快透支了。拿什么補？繼續從我這兒挪？”
他眼神閃躲。
我心里一沉。
還有事。
我點開一張截圖，屏幕上是一條貸款短信。
“你上個月新辦了一筆消費貸，二十萬。錢去哪兒了？”
林彥的喉結滾了一下。
婆婆也愣住了。
我忽然意識到，這場爛賬，比我看到的更深。
3
“什么消費貸？”婆婆先急了，“林彥，你借錢干什么？”
林彥煩躁地扯了扯領口：“短期周轉。”
“周轉給誰？”我問。
他沒說話。
我打開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