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飯，被一個收廢品的老人收留。
那個老人姓沈，早年做過生意，后來散盡家財，孤身一人。他教我認字，教我算賬，教我看人。
十六歲，我用沈老攢下的最后一筆錢進了**。
二十歲，第一桶金。
二十三歲，渡舟資本成立。
二十六歲——也就是今年——我回到了濱海市。
此刻，我站在濱海國際大酒店的宴會廳入口，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將大理石地面照得像一面鏡子。
我整了整袖口，走了進去。
這是一場慈善晚宴。主辦方是許氏集團。
大廳中央的舞臺上，一個保養精致的女人正在發言，聲音柔和，眼眶微紅，手帕攥在指尖。
"……二十一年前，我的大兒子被人拐走了。那是我一生最大的遺憾。每年的今天，我都會舉辦這場慈善晚宴，希望天下的孩子都能回到父母身邊……"
臺下掌聲如潮。
我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角落。
蘇曼凝。四十八歲。許言舟的妻子。濱海市知名慈善家。
我的親生母親。
把我以五萬塊的價格賣給人販子的人。
她從臺上下來，賓客們圍上去，贊美聲此起彼伏。
"許夫人真是偉大。"
"二十一年了，還在為孩子做善事。"
我喝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炸開，帶著一絲微苦。
偉大？
二十一年前，你把親兒子塞進面包車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蘇曼凝接受完恭維，目光掃過全場，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朝我走過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節奏穩而自信。她伸出手，手腕上一只翡翠鐲子在燈光下泛著油綠的光。
那只鐲子。
二十一年了，她還戴著。
我在面包車里最后看到的畫面，就是她戴著這只鐲子的手，合上了車門。
"沈總，久仰大名。"她的笑容滴水不漏。"渡舟資本近兩年在投資圈勢頭很猛，濱海市各大企業都在關注您。"
我接過她遞來的名片，指腹劃過燙金的"許氏集團"四個字。
"許夫人客氣了。"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沒有任何異樣。當然不會有異樣。我五歲就被她丟掉了，二十一年過去，她連我長什么樣都不記得。
"改天一定要和許總坐坐，濱海市的企業要抱團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