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孕檢單轉身要走，門鈴卻在這時候響了。
一聲接一聲，催命似的。
我眉頭一皺，還沒開口，傭人已經快步過來，小聲說：“先生，夫人，**和明曜少爺來了。”
蘇晚寧轉過頭，眼神很淡地看了我一眼。
“來得真快。”
我沒說話。
門一開，秦曼華踩著細高跟走進來，身后跟著周明曜。
她外面披了件米白色羊絨披肩，臉上掛著慣常那種不緊不慢的體面笑意。
周明曜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手里轉著車鑰匙，進門時目光先落在蘇晚寧手里的孕檢單上，又飛快掃過茶幾上的離婚協議。
太快了。
快得像他們根本不是剛知道，而是一直在等。
“這么晚了，你們來干什么？”我問。
秦曼華沒先答我，視線先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到那張離婚協議上。
她輕輕嘆了口氣。
“我本來還不信，看來是真鬧到要簽字了。”
蘇晚寧站在原地，手里捏著孕檢單，沒出聲。
周明曜卻先開口了，語氣里全是裝出來的心疼。
“哥，這種虧你可別往肚子里咽。外頭的人不知道，咱們自己家里還能裝看不見嗎？”
我看著他。
“你知道什么？”
他立刻舉起手，像怕惹怒我。
“我可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替你憋屈。你說你這些年——”
“說重點。”
我聲音不高，他卻立刻閉嘴了。
秦曼華這才把話接過去。
“硯之，這種事一旦傳出去，丟的是周家的臉。晚寧還年輕，現在把事情收干凈，以后還有路走。”
蘇晚寧慢慢轉過頭看她。
“一時糊涂？”
秦曼華像是這才想起她還站著，神情更柔了些。
“晚寧，阿姨不是怪你，是替你想后路。這個孩子來得不體面，再拖下去，對你沒好處。”
蘇晚寧眼底那點冷意一下沉了下去。
“你們連解釋都不聽，就先給我定罪了？”
“不是定罪，是先把這事摁住。”周明曜插了一句，眼神往她小腹上掃了一下，“總不能真讓哥替別人認這個賬吧？”
空氣頓時更冷。
我抬眼看他。
“周明曜。”
他攤了攤手，還是那副無辜樣，“我說的是事實。”
蘇晚寧忽然笑了。
“你們周家的人，處理事情倒是真快。”
秦曼華